魯邙走到岩石旁，眼底的興味淡了幾分，卻仍不死心：“說不定是重傷逃進去的，咱們在外圍守著，耗到他們瘴氣中毒後跑出來！”
司空曜道：“師兄所言甚是。不過我們一行人全守在這裡倒是浪費，此地有師兄一人守著便好。我們不若散開來搜尋，興許那夥人也是分開逃了。”
魯夯當即同意：“你們快去快回！”
他巴不得司空曜趕緊走，萬一真有獵物，還能少分一份。
其餘人也覺得這提議不錯，一時摩拳擦掌，各自走開。
司空曜藉著地形掩護，離開了黑風澗，以最快的速度原路返回。
當她再次潛入礪劍窟時，裡面已是另一番光景。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徒子的屍體，雙目圓睜，死不瞑目。有的手按在劍柄上，劍鞘剛拔開半寸，顯然是在猝不及防下遭到了偷襲。
那些原本被捆綁。囚禁的修士和凡人，已然不見了蹤影，只留下斷裂的鎖鏈和割開的繩索。
“咳......咳咳......”
一個角落裡，那個曾經是凡人，如今是內門弟子的王鵠，正背靠著石壁艱難地喘息著。他的胸口有一個血洞，鮮血仍在不斷滲出。
可恨啊，可恨！那個該死的修士不知何時竟然衝破了禁錮，還突破到了煉氣四層！趁著他落單鬆懈之時，用不知從哪裡摸來的短匕發動了拚死一擊！
如果...如果洞穴裡還有別的師姐師兄在就好了，不然他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地就被一隻他視為螻蟻的傢伙得手，落得如此下場！
聽到腳步聲，王鵠艱難地抬起眼皮。
“師妹，救...救我......”
他試圖挪動身體，卻引來傷口一陣劇痛，讓他幾乎暈厥，“那群該死的凡人，他們跑了......我...我沒攔住......”
司空曜沒有說話，只是走近，停在他身前約一丈的距離。這個距離，不遠不近，既能看清他瀕死的慘狀，又恰好超出了垂死者臨死反撲的範圍。
王鵠仰著頭，努力想從對方臉上找到一絲同情，一絲同門之誼，或者哪怕只是一絲對戰利品被劫的憤怒。
然而，他看到的，只有那雙深潭般眼眸中毫無波動的眼神，好似眼前只是一塊將死的朽木。
王鵠似乎讀懂了什麼。
“是...是你！！是你——”
就在王鵠試圖撐起身體的剎那，司空曜一指點出。
枯榮指！
王鵠只覺得周身精血都不受控制地朝著胸口傷口處湧去，化作一滴精純的血肉精華，被那根手指無情地抽離，融入司空曜的體內。
王鵠的身體乾癟下去。他張大了嘴，極度的痛苦與生命力的飛速流逝，讓他想要發出最後不甘的大叫。
但一道冰冷的劍光，比他的聲音更快。
一劍封喉。
所有的怨恨與掙扎都凝固在了喉間那道細細的血線上。他最終瞪著那雙充滿極致恐懼與不甘的眼睛，頭顱一歪，氣息徹底斷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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