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幾日休養調理,李問清的氣色比剛被救起時好了許多,但神情間那股鬱結與寒意卻似乎更重了。
“李師姐,傷勢可大好了?” 戴決明關切問道。
“已無大礙。再有一兩日,當可恢復全部戰力。”
戴決明鬆了口氣:“那就好。師姐能從煉魂殿那等絕地,歷盡艱險,最終安然歸來,實屬不易。古語云,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師姐經此一劫,道心想必更為堅韌,未來仙途可期。”
“是啊......大難不死。”
李問清眼簾微垂,擱在膝上的雙手握緊,忍耐著即將奔湧而出的情緒。
一劍開天,同門慘死,還有那熟悉的“豐年”......這些回憶日夜煎熬著她。
戴決明見狀,心知自己失言,連忙轉移話題:
“師姐,依你看,我們此番追擊該如何準備?劍廬殘部如今還剩幾分實力?”
“無需擔憂。”李問清壓下翻騰的心緒。
“據我判斷,能逃出煉魂殿的,至多是些當時不在核心區域的煉氣期徒子,或許還有一兩個運氣好的築基修士。
劍廬。枯骨門。血獒山三宗的長老,定是當場隕落於劍尊劍下。而三宗本部亦無力再派人支援。
因此,我們面對的應是一群喪家之犬,難成氣候。”
“若遇抵抗,築基修士交給我來應對便是。你們只需專心對付其餘煉氣徒子。”
戴決明點頭:“有師姐在,決明便放心了。此次我們準備周全,同心協力,定不會再讓任何一個魔修逃脫,以此告慰隕落同門在天之靈,也為南疆除此一害!”
“是啊......不會再讓任何一個逃脫。”
李問清閉上雙眼。
一旁的戴決明看得心驚,卻不知該如何安慰。
——
霧隱礁海島,第八日,子夜。
莫迦陵閉關的巖洞之外,兩儀微塵大陣已啟用。
陣勢流轉,黑白二氣如游魚般迴圈往復,將巖洞方圓百丈護得嚴嚴實實,隔絕內外。
陣法上空,隱隱有氤氳之氣盤旋,雖經莫迦陵妙手遮掩,但那股不斷匯聚的天地靈機,仍吸引著周遭對靈氣敏感的生物。
起初是細微的騷動。
夜間本該沉寂的密林深處,傳來窸窸窣窣的爬行聲與低吼;礁石灘方向的海浪聲中,夾雜了更多密集的摩擦聲。
“不對勁!”
負責上半夜巡邏的李烈察覺異常,騰身躍上一塊高聳的礁石,舉目遠眺。
月色下的海面,靠近島嶼的淺水區,泛起一片閃爍的幽藍熒光,那是數以千計的霧隱水母在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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