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狠狠一拳砸在巖壁上，碎石紛飛。終究還是轉身，一手一個提起金無鋒和蕭斷水，向上方海面衝去。
—
海面之上，又是另一番景象。
巨大水龍捲貫通天地，所過之處，海面被犁開深溝，空中水汽盡被抽乾，聲勢駭人至極。
龍捲之中，兩道身影正在激戰。
“哼，飄渺宗的伎倆，還是這般華而不實。”莫迦陵面對這撼天動地的異象，臉上不見半分懼色，反而勾起一抹冷峭的笑。
“想憑這等場面壓我？看我一劍破之！”
莫迦陵腳踏虛空，手中長劍隨意揮灑。
不過呼吸之間，那接天連海的龐然巨物，便轟然坍塌，還原為無數尋常水花，嘩啦啦重新落回海面，激起一片瀰漫的水霧。
“你......”
“鎮嶽老兒，你這劍法練了也有一百年了吧？怎麼還這般死板。”
莫迦陵劍尖一點，正中鎮嶽長老劍勢最盛處。
金鐵交鳴之聲響徹海天。
鎮嶽長老連退七步，每一步都在空中踏出漣漪。
“魔頭休要猖狂！”她怒喝，“我飄渺宗劍道，豈是你能詆譭！”
“劍道？”
莫迦陵道：“你們也配談劍道？守著幾本老祖宗留下的劍譜，千年不敢越雷池一步，這也叫劍道？”
莫迦陵不過金丹初期，鎮嶽長老已是金丹中期，兩人纏鬥百餘合，竟是誰也壓不倒誰。
鎮嶽長老還需時刻留意遠處那艘在風浪中起伏的穿雲靈舟。心神二分之下，劍招便不由得更凝滯了幾分。
“你的劍，鈍了。”莫迦陵收劍而立，黑袍上的水珠簌簌滴落，眼神里滿是嘲弄，“飄渺宗自封劍道第一，如今看來，不過是一群靠著祖宗基業苟延殘喘的庸碌之輩罷了。”
“休要汙衊我宗！”鎮嶽長老怒喝一聲，帶著崩山裂石之勢劈來，“我宗立派千年，劍仙輩出，豈容你這魔道夭言惑眾！”
莫迦陵側身避開劍鋒，劍風掃過髮梢，她笑得更暢快：
“劍仙輩出？那是幾百年前的舊事了！近百年來，你飄渺宗出過一個能開宗立派的劍道奇才嗎？收錄的徒子，可有一人劍心通明。有望觸控劍道真諦？沒有吧。
反觀我劍廬，便是徒子徒孫，也個個能在劍上見真章！”
“你等不過是些只懂殺戮的劍瘋子！”
鎮嶽長老劍勢一變，青光罩下，“劍乃百兵之君，當有浩然之氣。你們也配叩問劍道至高境界？你這魔頭，也配談劍？”
“哈哈哈！”
莫迦陵聞言，竟仰天大笑，“老人家，你被這正魔二字捆了一輩子，活得太蠢！我劍廬有位徒子說得好——劍道本無分別，正魔由人。若執著於立場，而非劍之本質，那永遠也登不了劍道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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