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能替她死。
若是心臟碎了，頭頸斷了，她還是會死，除非——
“死到臨頭，還敢大放厥詞！便是隻能替傷不能替死，我有三千六百條蠱蟲在身，你傷我一寸，我頃刻便愈；你斷我一臂，我半個時辰便長回來。你拿什麼殺我？倒是你——”
“要是你現在跪下來求我饒你一命，我還能替你在師尊面前求情，日日陪著我養蠱喂蟲，也免得你死在這荒村野地裡，被我的寶貝們啃成白骨！”
司空曜輕輕吸了口氣。
捨身。
燃燒精血，催發潛能，以一時之傷，換一時之強。是拚命的本事，是不要命的打法。
然後她出棍。
《瘋魔十八杖》，第三式——攪海！
那根長棍在她手裡忽然變得柔軟，像一條鞭子，像一條活過來的蛇。她掄圓了手臂，將長棍往頭頂一掃，一攪，一卷——
轟！
漫天蟲海，被撕裂了。
那些遮天蔽日的蜈蚣蠍子毒蛇蜘蛛，被棍風掃過，紛紛斷成兩截，碎成肉泥，汁液四濺。不是殺開一條路，是硬生生撕開一個口子，把頭頂那片黑壓壓的蟲雲，掏出一個大洞來。
月光從那洞裡漏下來。白慘慘的，照在司空曜身上。
第二棍已出手。
《瘋魔十八杖》第一式——裂地！
長棍砸在地上。
轟！
土坪震了一震。以棍尖為圓心，地面忽然裂開無數道細紋，那些細紋向四面八方蔓延，每一條紋路里都迸出凌厲的勁氣。勁氣所過之處，剛剛湧上來的蟲蛇紛紛炸開，爆成一團團血霧。
屠絕臉色大變。
她辛辛苦苦召來的蟲海，精心餵養的毒物大軍，在這兩棍之下，毀去了一大半！
“你住手——！”
眼前忽然白光一閃。
屠絕大驚之下，不及多想，抬手便祭出所有法器。護心鏡貼在胸口，還有一柄師傳的短劍，一道保命的符籙，一股腦兒全使了出來。
她大喊：“你不能殺我！你殺了我，我師尊會——”
話沒說完。
司空曜的拳頭到了。
那拳頭從側面掄過來，繞過護心鏡，結結實實砸在屠絕額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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