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烏部的烏陽，金髮飛揚，正領著一眾大肆叫囂。那些妖族嗓門大：
“哎喲，這就是那自詡名門魁首的流雲門？百年前借火的狂勁兒哪兒去了？難不成這百年來盡出些繡花枕頭的男娃子，只會跳那勞什子的水袖舞？”
此言一齣，金烏部眾怪齊聲鬨笑。
流雲門的坐席上，葉青青臉色慘白，那一雙平日裡如秋水般的眸子此時盡是委屈與羞憤。他身後的幾名同門師哥弟更是個個額上青筋暴起，卻苦於積分確確實實低了人家一籌，縱有萬般言辭，也只能生生爛在肚子裡。
“哼，真是丟盡了祖師奶的臉！”
流雲門內，一名資歷極深的內門徒子忽然冷哼一聲，看向葉青青的目光已是不善。
“當初推舉葉師弟為首席，是看重他流雲步靈動飄逸，足以撐起門戶。可如今呢？在那擂臺上磨磨蹭蹭，連個二流宗門的林寒都敢上來輕薄！若是由大師姐親自出馬，何至於被這幫長毛的畜生騎在頭上？”
“說的是，這首席之位，怕是得重新議一議了。只知賢淑，可在這問道盛會上，護不住宗門的清譽！”
葉青青緊咬朱唇，一絲血跡滲出。
—
入夜。
街市上燈火通明。
明日便是第一輪的最後一天，有人歡喜有人愁。歡喜的，是那些已經穩進百人榜的；憂愁的，是那些還在榜尾掙扎的。
可不管歡喜還是憂愁，今夜，幾乎所有人都走出了住處，在這座古城裡尋找一絲慰藉。
街頭巷尾，酒肆茶攤，處處是人。
有人在吹噓自己的戰績，有人在咒罵對手的無恥，有人在打探各宗門的虛實，有人在兜售所謂的獨家秘籍。
一扇緊閉了數日的門，終於推開一道縫。
司空曜頭上壓著一頂寬大的竹編斗笠，將那張足以引動乾元城風雲的臉遮得嚴嚴實實。她收斂周身氣息，穿行在鬧市的人流之中。
去哪？她也不知道。只是連日來都心緒起伏，無法靜坐。不如趁夜出來散心。
算起來，她也許久沒有隻是單純消遣地玩樂了。
乾元城南，煙雨巷盡頭的一座三層茶肆。
此處名為聽風閣，往來皆是口若懸河的各路散修與小宗徒子。此刻正是人聲鼎沸。
司空曜壓低斗笠，藉著那垂下的皂紗遮掩，不緊不慢地踏入堂內。
耳畔傳來的，盡是些刻薄的譏笑。
“嘿，你們瞧瞧，那青嵐谷的林寒，當真是把‘趨炎附勢’四個字刻到了骨子裡！”
一名流雲門的依附門徒拍著桌子，“幾天前，葉青青師哥在三號擂臺連勝三十二場，早已舞得香汗淋漓。靈力枯竭，正欲下臺。誰曾想，這林寒竟在這當口飛身上臺，名義上是‘領教高招’，實則那副低聲下氣的虜才相，瞧著便教人作嘔。”
“可不是麼！”
另一人轉過頭來，語帶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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