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之後，開始發狂，見人就殺，見物就毀。
半月之後，神志徹底崩潰，化作一條沒有靈智的妖龍，被掌門親手斬殺。
此後，敢用妖血淬體的人便越來越少。到了今日，幾乎已無人問津。
可錢玄用了。
不僅用了，還活了下來，修到了築基後期。
修為還在其次，她還長出了兩隻角。那對角，便是妖血淬體的明證。那對角的成色，那烏光的純度都證明，她選用的妖血等級絕對不低。
司空曜緩緩站起來。虎口還在發麻，十指顫抖。可她此刻眼中不僅全無懼色，反而燃起兩團熾熱的戰意。
錢玄眼中的驚訝，不比司空曜少。
方才那一撞，她用了全力。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全力一擊有多可怕。曾在宗門試煉中，徒手撕裂過築基大圓滿的冰甲熊。
可方才全力一頂，豐年仍然能站起來。
“痛快！再來！”
錢玄雙目圓睜，那荒牛虛影竟又漲大了一圈。
難得。難得一個可對打的對手，難得一個以力撼力的體修，難得一個願意正面硬碰的戰士。
她們都是渴望一個對手，渴望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的人。
“好，好！既然你這一身力氣堪比金丹，我便以此凡骨，領教領教你的神力！”
司空曜清嘯一聲。原本靈動飄逸的身法陡然一變，沉肩墜肘，如老僧撐山，不閃不避地對著那夔牛虛影正面撞去！
“來得好！”
錢玄先前曾與白無心有過一番交手，那人身法如鬼魅，滑不溜手，打得極是不痛快。
萬萬沒想到，這劍廬之中，竟還有這般性烈如火的煉體士，敢用這一身血肉之軀，硬撼她的荒古牛角！
轟——！
臺下眾人只見一白一黑兩道殘影瘋狂對沖。
司空曜一次次被那排山倒海的力道撞飛，可每每腳尖落地，她便揉身而上，再度握住牛角！
轟！轟！轟！
司空曜的白衣破了，袖口裂開，露出小臂上被氣勁割出的血痕。嘴角溢血，一縷血跡從唇角蜿蜒而下，滴在白衣上，洇開紅花。
每一次碰撞，司空曜都被撞飛，可每一次被撞飛，她又衝回來。
第十次。第二十次。第三十次。
看臺上，有人喃喃道：“她瘋了......她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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