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願意，虜家可以——”
他的話沒有說完。
在煙蘿的紗帶即將觸碰到身體的那一剎那，司空曜左手一探。動作快得不可思議。
五指張開，如鐵鉗一般，在煙蘿驚駭的目光中，一把攫住了他的頭顱！
矯笑中斷。
那雙狐狸眼驟然瞪大，瞳仁中映出司空曜冷硬的面容。
那張臉上沒有表情，沒有殺意，甚至沒有厭惡。有的只是一種純粹的不帶任何情緒的果斷，便如一個人伸手摘下路邊的一朵野花，既不歡喜，也不悲憫。
司空曜的右手同時探出，五指如鉤，死死地掐住了他纖細的腰肢。
那腰肢確實細，細得她一隻手便能環住大半。
掌心之下是溫熱的。光滑的肌膚，帶著活人的體溫和脈搏的跳動。
煙蘿的身體本能地一縮，腰肢猛地向後弓起，試圖掙脫——
但那隻手便如鐵鑄的一般，紋絲不動。
“你——！”
煙蘿終於變了臉色。那雙狐狸眼中的猸態在一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原始的恐懼。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司空曜扣在他頭顱上的五指收緊，指力滲透顱骨，將他的靈力運轉徹底封死。
他這才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面前這個女人，從一開始就沒有中他的迷魂術。
不，不僅僅是沒中——她甚至從未正眼看過他。
從上臺到現在，司空曜的目光始終停留在他的咽喉處——那是人體最脆弱。最致命的位置。
她沒有看過他的臉，沒有看過他的身體，沒有看過他的紗帶，甚至沒有看過他的眼睛。
在她眼中，他不是一個男人，不是一個美人，甚至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他只是一個需要殺戮的目標。
司空曜雙手一扭，一旋。
咔嚓。
那聲音極脆，如折斷一根枯枝。
風流的身段在這一擰之下，竟如麻花般扭曲變形。
煙蘿的身體猛地一僵，那雙狐狸眼瞪到了極致，瞳仁中的光芒在一瞬間渙散開來，像是兩盞被風吹滅的燈。他的嘴角溢位一絲暗紅色的血，順著下巴滴落在橙色的薄衫上，洇出一片深色的印記。
然後，他軟了下去。
便如一條被抽去了骨頭的蛇，方才還扭動的身體，此刻軟塌塌地垂在司空曜的手中，青色的捲髮披散下來，遮住了那張帶著面紗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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