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皓透過弓的瞄準窗看著重曜的臉，重曜也在看她。
片刻，文皓緩緩放下了弓。
“剛才，多謝。”文皓說。
這個時候應該說什麼？重曜想了想，回道：“你受傷了。”
“對。不過問題不大。”
文皓的右手握了一下又鬆開，在猶豫要不要伸出手。最後她沒有伸手，直覺告訴她這個人可能不理解握手的意義。
“我叫文皓。這位是我隊友，包朝陽。我們不是你的敵人。”
藍紅色的警燈光暈正在重新聚攏，引擎聲從三個方向同時逼近。
“我要走了。”重曜說。
文皓看著她的背影被霧氣吞沒。
遠處又傳來一聲槍響，然後是更密集的火力。
包朝陽把手從煙霧彈上移開，嚥了口唾沫：“她——就是那個人！她——我們——”
“開車吧。”文皓說。
房車開出1k回到次幹道上時，霧中出現了車燈。
兩對白色氙氣大燈，從兩側的岔路口同時出現，一左一右，把房車夾在中間。
包朝陽減速，那兩輛車也減速。
第三輛車從正前方的十字路口緩緩駛出，橫在路中央，車頭對著她們，遠光燈大開，白光照得文皓和包朝陽幾乎睜不開眼。
“熄火。下車。”
聲音從車頂的擴音喇叭裡傳出來。
文皓眯著眼睛，頂著遠光燈的白光辨認對方的陣型。
三輛車，至少三個玩家，可能更多。左右兩輛是普通車，沒有明顯改裝，但車窗都是深色隱私玻璃，看不清裡面有幾個人。中間的黑色皮卡是主力，防撞槓正對著她們，距離不到二十米。
“我不想重複第二遍。”
擴音喇叭又響了，“熄火，下車。把你們在垃圾堆裡翻到的東西放在地上。別跟我說沒翻，我跟了你們好幾條街了，看你們進進出出巷子好幾回。我沒要你們全部，交三個出來，算交個朋友。”
包朝陽緊張地舔了舔嘴唇：“他們在騙人，對吧，大佬？我們交了東西，他們就沒顧忌了。”
文皓凝重點頭。
於是包朝陽深吸一口氣：“你找路，我來開車！”
文皓再度把複合弓架在車窗框上，箭矢搭在弦上，身體儘量壓低，開始在地圖上快速搜尋出路。
往南兩個路口有一條單行道，如果能在皮卡完全封堵之前衝過去，單行道的寬度剛好夠房車透過，而皮卡加裝了防撞槓後車身太寬，可能進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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