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趕緊湊過去：“老太太，您來得正好。鐘鳴同志不肯把空房子讓給困難戶住，我說了他兩句，他就......”
“老易，你別張口就來。你什麼時候只是說了我兩句？你是在全院大會道德綁架，逼我一個月一塊錢把房子租給賈家。我不同意，你就拿集體大院來壓我。這叫什麼？這叫以勢壓人！”
聾老太太擺擺手，轉向鐘鳴，語氣和藹：“小鐘啊，你年輕，有些事情想不明白也正常。咱們院幾十年了，講究的就是互相幫襯。你有困難的時候別人幫你一把，別人有困難的時候你拉一把，這才叫過日子。”
“老太太說得在理，那我想問問，我二爺爺去世那天，院裡人搶他遺物的時候，怎麼沒人說互相幫襯？我搬來第一天，賈張氏堵著我罵街的時候，怎麼沒人說互相幫襯？”
聾老太太的臉色微微一僵，顯然沒想到鐘鳴這麼沒有禮貌，還會懟她。
“老太太，您在院裡住了多少年了？”鐘鳴問。
“三十多年了！”聾老太太挺了挺腰板，這院子以前還是她的呢。
“那您應該比誰都清楚，這院裡的“互相幫襯”從來都是單向的。易中海幫賈家，是圖賈東旭給他養老，賈家佔傻柱便宜，是因為傻柱好說話，至於您老人家，您摻和進來是為了什麼？是真心疼賈家，還是怕易中海栽了以後，您自己養老的事兒沒人管？”
院裡徹底安靜了，從來沒有人當面說出這些隱秘，是的，易中海自認為沒人清楚他的打算。
聾老太太臉上終於裂開了一道縫，她盯著鐘鳴看了好幾秒，最後只擠出一句：“你、你這是什麼話？我一個老婆子，哪有什麼......”
“您有沒有，您自己心裡清楚，您跟易中海的事，我沒興趣管，但您別把主意打到我們頭上。我鐘鳴不欠院裡任何人的，也不會被任何人當傻子耍。”
聾老太太站在那裡，柺棍拄在地上，她的輩分在這院裡是獨一份的，幾十年沒人敢這麼跟她說話，可面對鐘鳴，她發現自己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小子不吃軟的，不吃硬的，連輩分壓人都不好使，關鍵是他說的每句話都戳在痛處，讓人連反駁的餘地都沒有。
易中海在旁邊急得首冒汗，求助地看向聾老太太。
老太太卻把目光移開了，僵著臉說了一句“我回屋了”，拄著柺棍顫顫地走了。
易中海的臉徹底垮了，人群裡有人小聲笑了一聲，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閻埠貴最先溜了，劉海忠也縮著脖子退到人群后面，賈張氏站在原地，臉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既不敢走也不敢留。
鐘鳴掃了一圈，最後把目光落在易中海身上：“老易，還有事嗎？沒事我回去吃飯了。”
然後不鞥回答，轉身往西跨院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對了，後罩房我不會租，也不會賣。誰要是再打它的主意，我首接找街道辦和王主任，看看你們這套道德綁架的招數，在政府面前管不管用！”
說完他推開西跨院的院門，走了進去，何雨柱和何雨水跟著。
門關上的那一刻，中院像是突然被解了凍。
有人低聲交頭接耳，有人端著碗筷回屋吃飯，大多數人都是幸災樂禍地瞟了一眼易中海慘白的臉，易中海其實這幾年當一大爺確實不是很得人心。
三三兩兩的人群漸漸散了，只剩下易中海一個人站在原地，周圍明明沒有風，他卻覺得後背發涼。
西跨院裡，傻柱從廚房端出一盤剛出鍋的炒雞蛋：“鳴哥？我聽著一大爺好像有問題啊”
“沒事，幾個跳樑小醜蹦躂罷了。”
何雨水己經盛好了飯，怯生生地問：“鳴哥，這一大爺太壞了？”
“嗯，還想讓我一塊錢把後罩房租給賈家？想瞎了心的”
傻柱氣得把鍋鏟往灶臺上一拍：“他太不要臉了？！那房子是您二爺爺留給您的，他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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