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天剛濛濛擦亮。
夏天的天亮得早，蟬鳴聲斷斷續續響在院外，空氣裡還透著一股溼潤的水汽。
林家小院的木門一開，林衛國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軍綠色短褂，黑色粗布褲子扎得利落，腳下一雙軍用膠鞋。
他目光嚴肅，聲音洪亮：“老大、老二、老三、老西、老五，出來站隊。”
五個年紀稍大的男孩麻利從屋裡竄出來，一個個穿得簡簡單單，衣服袖口磨毛，有的胳膊肘還打著補丁。
龍鳳胎兄妹年紀還小，不用早起參加鍛鍊。
這是林衛國定下的規矩，只要不颳風下雨，家裡五個大點的男孩，每天早起必須鍛鍊身體。
院子裡的土地被踩得結實，五個男孩子筆首站成一排。
“抬頭、挺胸、收腹！”
林衛國沉聲喊口令，聲音帶著軍人獨有的鏗鏘有力。
“一二一，一二一”。
五個男孩邁著整齊又略顯稚嫩的步子，在小院裡繞圈跑。林文凱跑得臉蛋通紅，額頭上冒一層細密的汗，卻咬牙不吭聲，死死跟著前面哥哥的步伐。
院裡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廚房裡，趙桂英早就開始準備一家人的早飯。
煤爐子燒得旺，鐵鍋滋滋發熱。今天伙食比往日好些，貼了金黃玉米餅子，熬一鍋小米稀粥，碟子裡醃著脆生生的蘿蔔鹹菜，還切了一小碟醃白菜。
這年月，能吃上熱乎乾糧，己經是大院裡上等生活。
龍鳳胎兄妹被院子裡哥哥們響亮的口號聲吵醒了，懵懵懂懂的來到廚房。
林文斌性子安靜內斂，乖巧又懂事。看著孃親在做早飯，早早蹲在灶臺旁邊幫忙燒火。
他手裡捏著乾枯的柴禾，小手熟練往灶膛裡添柴，映得他白淨的小臉暖烘烘發紅。
他年紀雖小，卻格外細心。
這邊母親低頭切鹹菜，注意力全都放在案板上。
挨著水缸站著的林文婉，眼珠輕輕一轉。
她趁沒人注意，肉乎乎的小手背在身後，藉著身體遮擋，悄悄從混沌空間引出一縷靈泉水。
水流無聲無息，滑進院裡的大水缸裡。
林文婉心裡想【每天悄悄往水缸里加一點靈泉水，既可以改善家人體質，又不用擔心被發現，完美。】
正在切鹹菜的趙桂英，手稍稍頓了一下，又若無其事的繼續切鹹菜了。
就在這時，一旁燒火的林文斌餘光瞥見妹妹的小動作。
他小小的眉頭輕輕動了一下，沒有出聲，也沒有驚動正在做飯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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