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透，軍區大院己經有動靜了。
林家小院屋裡燈先亮了。
趙桂英輕手輕腳起來，把七個孩子一個個叫醒。
林文斌揉著眼睛往她身上蹭，迷迷糊糊哼唧兩聲。
大的懂事，自己穿衣裳，還順手幫弟弟妹妹扣扣子。
“都輕點兒，別吵著鄰居。”
趙桂英低聲囑咐著，順手給林文婉掖了掖衣角。
林衛國早就出去了。
今天軍區有去城裡的物資車，他提前跟司機打好招呼，順路捎一家人。
趙桂英把東西剛歸攏好，林衛國就回來了，聲音壓得低：“車到了，咱們快點走。”
她剛要拎包，林文兵和林文皓立刻湊了上來。
“娘，我幫你拎。”
“我也拎！”
趙桂英笑了笑，把輕一點的那個遞過去。
“小心點，別撒了。”
一家九口摸黑出了門。
晨風涼颼颼的，天邊才泛著一點青白。
路上有軍人出操，腳步聲啪嗒啪嗒的，孩子們都乖乖跟著爹孃，不敢亂跑。
林文婉還沒有清醒，林衛國見狀彎腰一把撈起來，扛在胳膊上。
不遠處，軍綠色卡車亮著燈正等著。司機探出頭：“林團，嫂子，快上車！”
林衛國先託著林文婉往上送。
“抓好了，快爬。”
大孩子自己手腳並用往上爬，還伸手拉下面的弟弟。
趙桂英被孩子們護在中間，慢慢爬上車斗。
“都往中間擠擠，別靠邊。”
她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幾個娃乖乖湊過來坐成一排。
林衛國最後跳上來，往外側一坐，半個身子擋在風口。
“坐穩了，開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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