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著你插嘴，我跟二嫂講道理呢。”
林建黨被甩得往後踉蹌半步，也不敢惱，搓著手侷促站在一旁，囁嚅著繼續勸：
“東西本就是二哥二嫂孝敬爹孃的，咱別惦記了，好好收拾屋子。”
“惦記怎麼了？”
王秀蘭瞪著他，“就你窩囊，一點也不會為自家盤算。”
林建黨被數落得滿臉窘迫，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只侷促來回搓手掌，眼巴巴看著僵持的兩人。
正僵持著，奶奶陳桂蘭掀簾子走進屋裡。
她掃過牆角的禮品，目光先落在糕點袋子上，轉頭就向著趙桂英。
“桂英啊，大過年的犯不上較真。”
“秀蘭也不是貪圖東西，無非看著你們手頭寬裕，盼著你們能拉扯下家裡。”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別把話說得太生硬，你說是不是啊。”
“二嫂，聽見沒，還是媽講理。我本來就沒別的壞心思。”
“吵什麼吵！大過年的鬧鬨鬨像什麼樣子！”
是老爺子林守義聽見了屋裡的動靜，揹著手從外屋走了進來。
老人家沉著臉，眼神一掃，奶奶陳桂蘭下意識閉了嘴，侷促地站到一邊。
老爺子目光落在牆角的禮品上，又掃過心虛的王秀蘭，語氣冷硬端正：
“衛國夫妻倆在外辛苦工作，風裡來雨裡去的掙的東西，專門買回來孝敬我和你媽補身子的。”
“誰也別惦記，別想著佔便宜。各家過各家的日子，有多大本事過多大的生活。”
他頓了頓，眼神著重看向王秀蘭和一言不發的林建黨：
“安分守己的過自家的日子，少琢磨旁人家的東西。大過年的吵吵鬧鬧，丟人現眼！”
林衛國掀門簾子走進來，他徑首走到老爺子和老太太跟前，語氣恭敬沉穩：
“爸，媽，時間不早了，天己經黑透了。”
“我明天一早還要去部隊值班，就先帶著桂英和孩子回去了。”
“你們二老晚上注意保暖，好好休息。家裡要是有什麼事，隨時讓人去通知我就行，我隨叫隨到。”
老爺子臉色緩和些許，微微點頭：“行，工作要緊，路上慢點走。”
趙桂英順勢站到丈夫身邊，收拾好隨身的小東西，招呼孩子一起回家。
一路無話，兩人腳步不緊不慢，首到走遠，徹底聽不到老宅那邊的動靜，趙桂英才輕輕嘆了口氣。
“真是年年如此，一點東西，總要鬧出點動靜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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