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國棟低頭給孩子們脫外衣，聞言抬眼掃了下門口的方向，語氣漫不經心：
“隨她鬧吧，她要是安分下來，反倒奇怪了。”
“可她鬧也沒用，爸鐵了心要讓他們搬走，這事誰也改不了。”
“再說咱們很快也要調走，她又能折騰幾回。”
“她要是不嫌丟人，就只管鬧。”
李淑芬鋪被褥的手頓了頓，在心裡算了算時間，輕輕點了點頭。
“可不是嘛，離過年沒幾天了，她也鬧不出什麼花樣了。”
沒過幾天，林建黨申請的房子正式批下來了。
這陣子王秀蘭心裡憋著氣，整天在家裡折騰。
沒事就揪著林建黨唸叨抱怨，家裡就沒安生過。
轉眼到搬家這天，一家人打包好被褥雜物，忙得腳不沾地。
王秀蘭蹲在木箱邊疊衣服，臉垮得難看。
手上力道很重，揉扯著布料，壓低聲音跟身旁的林建黨嘟囔。
“憑啥非要趕我們搬走？”
“雖說分的也是幹部樓，可戶型小太多了，哪有老宅住著寬敞自在。”
林建黨蹲在一旁捆木箱，低聲安撫：
“你少說兩句吧，房子都批下來了，早晚都得搬。”
“我就是不服氣！”
王秀蘭抬眼瞪他，“明明都是林家的兒子，憑啥我們要挪去小房子住。”
“大房二房住在大院裡，說到底就是偏心！”
林建黨怕被院裡父親聽見，連忙擺手示意她小聲：
“行了行了，事情己經成定局了，你鬧也沒用。”
陳桂蘭趁著眾人搬東西忙亂，悄悄把林建黨拽到廊下。
手裡攥著零錢和糧票布票，一股腦塞進他上衣口袋裡。
“這點錢和票你收好，那邊家裡什麼都不齊全，剛好拿去添置，藏好別讓其他人看見了。”
林建黨按住口袋，低頭輕聲應著：“我知道了媽。”
林守義靠著牆抽菸，把這一幕看進眼裡。
老爺子眼皮都沒抬一下，指尖捻了捻煙桿，全程沉默，當做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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