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側的林文斌根本沒睡著，早就察覺到妹妹的小動作不斷。
他手肘輕輕頂了頂她，目光帶著好奇。
林文婉捂著嘴偷偷的樂了，壓低聲音，“小哥你先別睡，等著馬上就有熱鬧看了。”
“啊——！”
尖銳驚恐的喊聲穿透整條衚衕，格外刺耳。
林文婉眼睛亮了，一把拽住林文斌的袖子，抬腳就往外狂奔。
倆人一溜煙的衝出自家院子剛拐到衚衕口，那間偏房外頭早就擠得密不透風了。
左右街坊聽見動靜全都湊過來，有的扒著木窗沿使勁往裡瞅，有的擠在木門邊探著頭，層層疊疊的堵得連落腳的空地都沒剩。
屋裡，李哥和王老二面對面杵著，兩個人像丟了魂一樣。
王老二首勾勾的盯著李哥，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
腿軟得差點栽倒，臉色慘白如紙，眼珠子瞪得快要脫眶了，嘴裡不停倒抽冷氣，往後踉蹌退著。
李哥也好不到哪兒去，看清王老二那張臉的瞬間，渾身汗毛倒豎，手腳冰涼，喘著粗氣的聲音都變調了。
兩人同時失聲尖叫，身子抖得跟篩糠一樣，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我的天，這倆人咋變成這副嚇人的模樣了？”
兩人聽見鄰居的議論慌慌張張的想躲，卻又無處可逃，最後雙雙癱坐在地上，崩潰地嚎啕大哭。
嘴裡語無倫次的，“有鬼！有鬼，不要……不要找我，不關我們的事啊！”
外頭圍觀的鄰居扒著門窗指指點點的。
“大中午看著都瘮人，誰給他們折騰成這樣的？”
“天天鬼鬼祟祟的這下算是遭報應咯！”
“活該！”
“都讓讓，都讓讓，別圍著看熱鬧了！”
街道辦的工作人員費力的扒開人群擠了進來，一邊抬手往外攆街坊。
“各位大叔大嬸，都先回家吧，別圍在這兒議論了。”
林文婉瞧見街道辦的人到場了，乾脆拽著林文斌興高采烈的的往回走。
回屋以後她立刻散開精神力，緊盯隔壁偏房的動靜。
街道辦的人打了好幾盆清水，拿粗布毛巾反覆給兩人搓臉，可顏料根本洗不掉，擦得皮膚髮紅顏色依舊牢牢的附在臉上。
實在沒辦法了，工作人員只能找來剪刀，乾脆把兩人的頭髮全剃光了，光溜溜的腦袋配上五顏六色的臉，看著更滑稽了。
街道辦的人忍著笑開口勸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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