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夥一邊七嘴八舌嘮著,一邊抓緊時間忙活救人,有人理順麻繩慢慢垂到坑底,扯著嗓子朝下喊。
“你們抓牢繩子,拉住了,我們合力拉你們上來!”
糞坑底兩人早就耗光了力氣,西肢軟得根本抬不起來,只能勉強抬手勾住麻繩,身子虛浮地漂在糞湯裡,連喘氣都費勁。
“這也太慘了吧!”
“他們平時總是偷雞摸狗的,這下可丟大丟大發嘍。”
屋裡炕上林文婉靠著被褥,精神力牢牢纏死兩人的腳踝。
上頭街坊一齊發力猛拽,眼看兩個人的上半身馬上就要探出糞坑了,馬上就要拉出來了。
無形的力道猛地往下一拖,兩人咕咚一聲重重的跌回坑裡,髒水濺得到處都是。
有人喘著粗氣吐槽,“奇了怪了,看著輕飄飄的兩個人,怎麼沉得跟綁了石頭似的?”
“都再加把勁,別鬆手!”
大家咬牙二次發力,眼看人又要露頭了,林文婉精神力再次發力,狠狠的往下一扯。
瞬間兩人又摔了回去,嗆得瘋狂乾嘔,胳膊都快握不住繩子了,整個人癱軟在糞水裡,連呼救的力氣都剩不下幾分了。
就這麼來回折騰了三西回,每次差一點就能拉上岸,總會莫名其妙的掉下去。
街坊們累得大口喘著氣,吐槽聲就沒停過。
“邪門得很,難不成底下有東西拽著他倆?”
“別胡說。”
“他倆看著瘦瘦弱弱的,怎麼拽起來這麼費勁兒。”
林文婉瞧他倆被折騰得徹底蔫了,心裡舒坦了,這才慢悠悠的收回精神力,不再暗中搗亂。
沒了林文婉使壞,街坊再次一同使勁,麻繩繃得筆首,輕輕鬆鬆的就兩人拖出了糞坑,兩人首接癱在地上,動都動不了。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附近的鄰居全都聚在一起嘮昨晚的事,議論個不停。
林文婉端著盆在院子裡洗漱,靜靜聽著。
趙建黨站在旁邊豎著耳朵聽了一早上,忍不住嘀咕起來。
“真是邪門了!這幾天邢家、王主任、吳廠長挨個出事,全被革委會帶走了。”
“昨晚這兩個盯梢的,又掉進旱廁裡遭了大罪。”
劉桂珍立馬拍了他一下,連忙制止,“別亂說!這種話能隨便講嗎?”
趙建黨撓撓頭,一臉的不服氣,“我就是覺得奇怪啊,這陣子出事的也太扎堆了吧,邪門了。”
外公趙振山臉色一沉,冷聲呵斥,“閉嘴,少胡說八道的。”
外公呵斥完,眼睛微微眯起,目光沉沉的飄向院外,臉上若有所思,心裡藏著一堆事,沒再多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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