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苒苒……”她走到阮苒身邊，察覺到對方神態裡的疲憊，本想八卦的心不由多了幾分小心翼翼，“你沒事吧？”
阮苒搖了搖頭，把那張名片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然後塞進了圍裙口袋裡。
“她居然說要認你做女兒誒！”黃倩清了清嗓子，努力把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裡的震驚怎麼都藏不住，“你之前認識她嗎？”
“不認識。”阮苒這話回答的無比誠實。
黃倩自然是相信阮苒不會撒謊騙自己，眼裡不由多了幾分疑惑，“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夫人還真是奇怪，居然和你第一次見面就說要認你做乾女兒。”
“明明看著也不是那麼唐突的人吶。”她忍不住小聲嘟囔。
……
顧蘊芳走出咖啡店後，沒有立刻上車。
她站在街邊，回頭看著身後的招牌，那幾個字在夕陽裡泛著暖光，彷彿還能夠看見那個漂亮年輕的小姑娘溫柔低順的眉眼。
這時停在她身側的豪車打開了車門，顧祺撐著傘從駕駛座下來，繞到她身邊站定。
“媽，怎麼樣了？”他的聲音放得很輕，比往日多了幾分謹慎，“看見妹妹了嗎。”
顧蘊芳沒有回答，只是眼眶很快又紅了起來。
顧祺瞬間明白了。
他什麼都沒說，拉開後座的車門，扶著母親上了車，然後自己坐回駕駛座發動了引擎。
車子緩緩駛出商業街，匯入晚高峰的車流。
“她叫阮苒。”顧蘊芳的聲音從後座傳來，有些沙啞。
顧祺的手在方向盤上頓了一下。
“京市阮家？”他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母親。
顧蘊芳點了點頭，眼底掠過一絲寒意。那寒意很冷，冷到車裡的溫度都彷彿降了幾度。
“當年那個畜生想把自己的私生女抱給我養，沒想到居然是把我的琳琳換去了阮家……”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一字比一字低沉。“只是我沒想到，我的琳琳居然是那個被阮家像垃圾一樣掃出京市的假千金。”
顧祺沉默了幾秒，“母親，您有什麼打算嗎？”
顧蘊芳沒有立刻回答。
她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平城的霓虹燈一盞一盞亮起來，將整個平城染成一片溫暖的橘色。
“先查清楚這些年發生了什麼，”她的聲音恢復了平靜，“誰欺負過她，一個一個來。”
顧祺從後視鏡裡看了母親一眼，沒有再說話。
他了解母親，知道她在商界摸爬滾打這麼多年，早就學會了把所有的刀藏在笑容後面。
但剛才那句話，她說得滿臉陰沉。
他便知道，很快就有人要倒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