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幫我查一下，苒苒這三年經歷了什麼。”
一首被他的潛意識刻意迴避的問題，終於擺到檯面上。
他不得不知道，阮苒都受過什麼樣子的委屈，才會變成如今的她。
……
後來的日子裡，顧蘊芳時不時都會來店裡。
她從不空手，偶爾帶一束阮苒喜歡的百合花，或是阮苒曾無意提起說喜歡作家的新書，甚至扉頁己經簽上了作家的的簽名。
阮苒每一次都擺手謝絕，顧蘊芳總是微笑的點頭說“知道了”，離開時卻故意將禮物落在座位上，久而久之，倒成了店裡一種無聲的默契。
黃倩曾不止一次偷偷私下問她，“苒苒，那個顧阿姨到底跟你是什麼關係啊？怎麼跟你長得這麼像，還總是帶東西給你……”
阮苒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說是陌生人，可顧蘊芳看她的眼神又實在太過於溫柔。但她們之間隔著那麼多年的空白，讓阮苒無論如何都喊不出一聲“媽媽”。
於是她每一次回答的都只是沉默。
對於這一點，顧蘊芳是縱容的，她從不催促阮苒接納自己，只是安靜的出現在阮苒分生活裡。
其實阮苒能夠察覺到，顧蘊芳並不是一個溫柔似水的女人，曾經有幾次在咖啡店裡目睹顧蘊芳辦公的電話。
她總是眉頭緊鎖，嘴角微微下沉，回覆下屬的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冷硬，“不用在乎預算，明天之前我要看到最新版，只要你們完成這個專案，這個季度的獎金翻三倍。”
“如果不能夠按我的要求完成，整個部門換人。”
顧蘊芳並不刻意迴避阮苒的視線，彷彿那個冷冽的女強人才是她本來的樣子。
但只要和阮苒對視的瞬間，她臉上的冰霜又會在一瞬間消融，開口時甚至帶上了小心翼翼的溫柔。
“苒苒，今天的咖啡好像更好喝了，你是換了配方嗎？”
阮苒對上那雙和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的眼睛，遲疑了片刻，才點了點頭，
“我少放了一點玫瑰糖漿，加了一些新鮮的荔枝，少甜對你的身體可能更健康一點。”
態度漸漸改變的人，其實是阮苒才對。
她好像漸漸開始能夠接受這個缺席自己20多年人生的女人，慢慢走進自己的生活。
顧蘊芳愣了幾秒，低下頭，在其他人看不見的角度裡，她的眼眶紅了一圈。
“謝謝。”她的聲音有些啞。
彷彿這個女兒一點微乎其微的示好，在她眼裡都是來之不易的幸福。
阮苒顯然有些不太習慣應付這種場景，她有些侷促，不知道該不該伸手安慰這個流眼淚的女人。
似乎她們倆之間的關係還沒有密切到探討這個話題……
不過好在，顧蘊芳接到一個電話後，便急匆匆的起身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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