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秀珠的手機輕輕震了一下。
她低頭掃了一眼螢幕，看清訊息內容的時候，嘴角不易察覺地勾了一下。
【阮小姐，己按您的吩咐加大水軍投放力度，目前相關話題熱度持續上升中。】
阮秀珠微微垂著眼睫，掩住了眼底那層薄薄的光。
阮苒，像你這樣的喪家之犬，就應該一輩子待在垃圾桶裡，別再爬出來噁心人了。
她順手將那條資訊截圖後發給了林如雪，那邊沒有立刻回覆，她才想起對方似乎說過自己今天要去試戲。
也真是多虧了攀上沈逾那根大腿，連林如雪的演技也能進陳導的劇組了。
阮秀珠輕嗤了一聲，也沒太往心裡去，把手機放進手包後，便繼續和周圍的女伴們交談。
“秀珠，聽說你最近又拿了FG油畫大賽的一等獎？”人群裡和她關係最好的蘇茜首先湊過來，眼睛裡滿是羨慕和討好，“你也太厲害了吧！我記得你學油畫好像才幾年時間吧？”
阮秀珠笑著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謙虛：“沒有沒有，只是運氣好而己。評委老師抬愛了。”
“怎麼是運氣好呢你這一路走過來，我們都是看在眼裡的。從你回到阮家到現在才三年時間，就拿了好幾個大獎了。這種天賦，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就是，”旁邊有人掩嘴笑了笑，若有所指的調侃道，“可不是什麼外面的野種能望其項背的。”
這話一齣，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聲音不大，但在這間安靜的展廳裡，依然顯得格外清晰。
阮秀珠端著酒杯，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沒有接茬。
但心裡很受用。
那三年，她剛被阮家找回來的時候，在場不少人都還是阮苒身邊的姐妹團，但現在也都不知不覺地站在她這邊。
就在這群蝴蝶嗡嗡作響的時候，角落的沙發上傳來了一個漫不經心的聲音。
“嘖。”
聲音很輕，卻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水面，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過去。
一個年輕女人斜靠在沙發扶手上，長腿交疊，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小禮服，肩頸線條幹淨流暢，五官精緻中帶著一股英氣，眉眼之間是一種毫不掩飾的厭煩。
是上官雲。
京圈裡沒有幾個人不認識她，上官家的小女兒，前兩年才回國。
她不混圈子，不愛社交，也很少出席這種場合，但每次出現都帶著一種不在乎別人死活的冷漠。
她放下酒杯，站起來，攏了攏披在肩上的頭髮，目光慢悠悠地掃過阮秀珠和那群女伴。
“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一下各位。”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落在每一個人的耳朵裡，“你們剛才說的‘野種’，是指阮苒吧？”
空氣安靜了一瞬。
有人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有人低頭假裝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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