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甚至沒有挪動腳步。
喪屍的身體便在距離他三步遠的地方裂成兩半,上半身斜飛出去,下半身還站在原地,兩片軀體的切口處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枯萎。
此刻被裡昂的主觀意識控制,原始之刃上的G病毒細胞也顧不上挑食了,在進行殺戮的同時為自己補充養分。
而這時,更多的喪屍湧了上來。
街角。巷口。每一扇破裂的門窗裡都在往外湧,像被捅開的蟻穴。
遠處的大樓底層,隱約可見更多的身影正在黑暗中匯聚。
它們不害怕刀刃,不害怕槍口,甚至不害怕火焰,它們唯一的本能就是撲向活物,撕咬,感染,吞噬。
里昂邁步向前,漸漸地,他的身形越來越快。
第一隻喪屍試圖抓住他的肩膀,被臂刃掠過,頭顱歪斜著滑落;
第二隻從側面撲來,胸口被他另外一隻手臂擊中,整具身體倒飛出去,撞穿了一堵磚牆。
里昂徑直走進了屍群最密集的十字路口。
沒有加速,沒有迂迴,甚至連出刀的節奏都穩定得像時鐘的秒針。
臂刃在他身周畫出一圈又一圈暗紅色的弧線,被觸碰到的喪屍如同被烈火燒灼的紙片,萎縮。捲曲。脫落,最後在他的身後留下一條綿延近百米的碎屑殘渣。
那些喪屍前赴後繼地湧向他,又在他身週五步之內盡數傾覆。
遠處一棟大樓的三層視窗,有人正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往外看。
他叫馬爾文。亨特,是浣熊市本地的一位高中教師。
危機爆發後他便躲進了這棟教學樓,靠著一箱礦泉水和食堂庫存的罐頭撐到了現在。
這幾天窗外的世界猶如地獄,喪屍在街道上游蕩,時不時有人類被追趕。被撕咬的慘叫聲刺破夜空。
他還活著,但也只是活著。
而現在,他看到了那個身影。
黑甲,還有那柄在屍群中像收割麥子一樣揮動的武器。
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有救了”,而是——那是什麼東西?
是和那些怪物一夥的嗎?還是......比喪屍更可怕的某種存在?
馬爾文字能地縮回頭,後背緊貼著牆壁,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幾秒鐘後他才鼓足勇氣再次湊到窗邊,百葉窗的葉片被他撥開一條細細的縫。
黑甲身影還在移動。
不,不是在移動——是在滑行。
那些圍追堵截。悍不畏死的喪屍,在那個黑甲人面前如同路邊的雜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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