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幾天前的浣熊市,那麼可能還會有連續不斷的槍聲。哭聲。爆炸聲,而現在——太安靜了。
除了他腳步聲踏碎玻璃渣和踩過水坑的聲音,除了喪屍喉嚨裡永不間斷的低吼,這座城市已經沒什麼活人氣了。
遠處的槍聲零零碎碎,像打字機跳幀,像過期的鞭炮,偶爾響一下,然後就是漫長的沉寂。
他加快了腳步。
臂刃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道暗紅色的殘影,每一下都收割著T病毒侵蝕過的軀體。
喪屍。舔食者。喪屍犬。那些從不知名實驗室裡跑出來的變異爬蟲——沒有任何東西能讓他停下。
他經過一輛翻倒的校車,車裡已經空了,只有座椅上還殘留著乾涸的手印,小小的,伸向車窗的方向。
里昂沒有看第二眼,腳步甚至沒有放慢一絲。
他怕自己一旦停下來就會分心,而他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分心。
轟——!
前方街道的牆壁突然被從內部撞碎,一頭龐然大物從廢墟中咆哮著衝了出來。
血紅的身體,沒有皮膚,細長的舌頭,正是——舔食者。
但那不是普通的舔食者——它的體型是普通舔食者的三倍有餘,四肢著地時肩高就已超過兩米,若是直立起來怕是要觸及四米的天花板。
渾身上下沒有一絲皮膚,猩紅色的肌肉纖維直接暴露在空氣中,粗壯的肌腱如同擰緊的鋼纜,在火光下泛著溼漉漉的光澤。
它的頭部比普通舔食者更加扁平,大腦同樣完全外露,灰白色的腦組織被一層半透明的薄膜包裹著,像一顆醜陋的腫瘤嵌在顱頂。
最駭人的是它的爪子。
普通舔食者的利爪已經足夠恐怖,而這頭巨型舔食者的前爪每一根都粗如嬰兒手臂,爪尖如同彎刀,在空氣中微微開合,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聲。
它的舌頭從撕裂的嘴角垂落下來,暗紅色的。帶著倒刺的細長舌頭,足有三米長,舌尖像蛇信一樣不斷顫動,在空中掃來掃去,捕捉著獵物的氣味。
這頭怪物顯然已經吞噬了大量的血肉,體型臃腫卻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它從廢墟中衝出來時,兩側的車輛被撞得翻滾出去,柏油路面被它的利爪刨出深深的溝槽。
它的眼睛——不,它已經沒有眼睛了。
眼眶的位置只剩下兩個凹陷的深坑,裡面蠕動著暗紅色的肉芽。
它靠發達聽覺和嗅覺鎖定獵物,而此刻,它那佈滿褶皺的鼻孔正對準了里昂的方向。
巨型舔食者張開嘴,口腔深處層層疊疊的倒刺清晰可見。
它發出一聲不像是生物能發出的尖嘯,聲音刺穿耳膜,震得周圍建築本就破爛的玻璃窗嘩啦啦碎了一地。
然後,它撲了過來。
那隻巨大的身軀在半空中舒展開來,速度與其體型完全不成正比,快得像一顆出膛的炮彈。
它張開嘴,對準里昂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腥風裹挾著腐臭撲面而來,那根三米長的舌頭如同一條暗紅色的毒蛇,從口腔中彈射而出,舌尖的倒刺在空氣中張開,直取里昂的面門。
。坑深的大口碗個一出鑿上壁牆的後在,過掠甲肩的他著頭舌,閃一側昂里
。了下停於終步腳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