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的氛圍開始變了。
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按下了暫停鍵,將整片戰場連同呼嘯的寒風和翻湧的根莖一併凝固。
阿萊克西亞的心臟猛地一縮,那種感覺從未有過。
即便是在十五年前第一次注射病毒。躺在培養艙裡等待死亡或重生的時候,她也未曾感受過這種來自本能的。赤裸裸的恐懼。
寒冷。
融合了維羅妮卡病毒之後,她本不該再感受到寒冷。
可此刻,從脊背蔓延到四肢的,分明就是那股久違的。讓人牙關發顫的寒意。
里昂抬起了手中的魔劍。
沒有蓄力,沒有助跑,甚至沒有任何預兆。
只是一道閃光——魔劍噬毒揮舞過快而產生的炫目弧光,在暗夜的背景上烙下一道刺眼的殘痕。
“咿呀——!!!”
里昂的身影在雪地上拉出一道絢麗的暗紅色殘影。
諾斯費拉圖的咆哮聲在半空中被截斷。
那頭經過二次改造。體型堪比小型卡車的怪物,在劍光掠過的瞬間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捏碎。
它的身體從正中裂開,那些增生的肌肉。那些新生的利爪。那些從脊椎骨上隆起的骨刺;
連同它那顆裸露在胸腔外。還在跳動的心臟,一起被一股摧枯拉朽的力量撕成了碎片。
灰白色的碎屑如暴風雪般四散飛揚,在月光下折射出慘淡的光,像是一場無聲的葬禮。
阿萊克西亞的瞳孔驟縮,灰藍色的眼眸裡倒映著諾斯費拉圖殘骸散落的慢動作。
她甚至來不及悲傷,甚至來不及憤怒——因為那道暗紅色的劍光在撕碎諾斯費拉圖之後沒有停歇,而是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朝她本人斬來。
她本能地後退,腳下的平臺炸開無數根莖觸手,密密麻麻地在她身前編織成一面又一面的屏障。
那些植物以超越常理的速度生長。交織。硬化,在短短一瞬間構建出足以抵禦導彈轟炸的防禦工事。
可那道劍光太快了。
快到那些根莖還沒來得及完全閉合,快到阿萊克西亞的大腦還在下達防禦指令的途中。
一道暗紅色的身影已經穿過了層層屏障,出現在她面前。
里昂的面孔近在咫尺,那雙眼睛裡沒有殺意,沒有興奮。
甚至沒有任何情緒——只是平靜地看著她,就像在看一個出現斬殺線的BOSS。
阿萊克西亞的思維在那一刻徹底停滯。
怎麼可能?這個速度,比剛才何止快了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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