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開數槍，打爆了一隻試圖爬上河岸的巨大蟾蜍的頭。
飛濺的體液濺在她的褲腿上，發出刺鼻的酸臭。
教堂出現在視野中。
一座石頭砌成的老舊建築，灰色的外牆爬滿了藤蔓，彩色玻璃窗在月光下折射出昏暗的光暈。
一條窄窄的石橋連通小島與河岸，石橋的欄杆已經殘缺不全，橋面上長滿了溼滑的青苔。
海倫娜三步並作兩步衝過石橋，撞開教堂厚重的木門，反手關上，插上門閂。
呼——呼——
她靠在門板上，大口喘息。
汗水混著灰塵從額頭滑落，蟄得眼睛生疼。
教堂內一片漆黑，只有月光從高處的彩窗中漏進來，在地面上投下幾道斑斕的光影。
空氣中瀰漫著蠟燭和香灰的氣味，混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甜腥。
海倫娜摸出手電筒，按亮。
光束在教堂內掃了一圈——長椅凌亂倒地，講臺上攤開著一本聖經。
燭臺歪倒在一邊，蠟燭早已燃盡。
但一切看上去似乎都還算正常。除了講臺後方，聖壇的臺階上，躺著一個白衣少女。
海倫娜快步走過去，蹲下身。
那少女約莫十五六歲，淺金色的長髮散落在地，皮膚白皙到近乎透明，瘦削的臉頰上帶著一絲病態的蒼白。
她閉著眼睛，睫毛很長，呼吸微弱但均勻。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裙襬上沾著些許泥土和暗色的汙漬，身上沒有任何明顯的傷口。
海倫娜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冰涼，但沒有發燒。
她輕輕搖了搖少女的肩膀：“喂，醒醒。”
少女沒有反應。
海倫娜正要再試，腳下的地面忽然震動了一下。
像是巨大的魚類在水底翻滾時才會發出的動靜。
她退後一步，將手電筒照向教堂的地面。
石磚鋪成的地面上，有幾塊磚的縫隙中滲出了水，不是雨水，是河水——帶著水草和泥沙的。腥臭的河水。
砰！又震了一下。
這一次，地面裂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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