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曼的目光追隨著她的視線，落到了那支試管上。
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凝固了，像是某根繃得太緊的弦在即將斷掉之前發出的極短促的顫動。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腰間——戰術背心與腰帶連線處的布料上，有一小片正在慢慢擴散的溼痕。
紅色的，邊緣不規則，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一種像水漬又像血跡一樣的溼潤光澤。
“你......”諾曼的聲音變得很低，低到像是喉嚨裡有什麼東西在收緊，“你剛才......”
傑西卡抬起了頭，平靜地看著他。
“感謝你成為這個病毒的最終測試者，”她說，“希望你能充分展現它的威力。”
諾曼的身體開始搖晃。
他的手從病毒容器上鬆開，此時此刻這個物品重要性對他來說正快速的下降。
諾曼的另一隻手捂住腰側，手心觸及那一片溼潤的痕跡時，指尖開始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
他後退了一步，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卻只發出一聲短促的。像是氣息卡在喉嚨裡的聲響。
“該死......你這個碧池！”
諾曼聲音嘶啞，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不太確信的固執，像是在試圖否認一個已經無法逆轉的事實。
傑西卡沒有回答，她上前一步，彎腰撿起那隻掉落在地上的低溫樣本容器。
動作平緩而從容，像是取回一件本來就屬於她的東西。
她沒有再看他，轉身朝走廊另一端走去，靴子在地面上踩出一聲聲均勻的節奏，很快便消失在拐角處。
諾曼靠在牆壁上，身體慢慢滑落。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那層皮肉下方一樣，正掀起一層如同波浪一般的漣漪。
而隱入黑暗中的傑西卡並未直接離開，而是來到較為安全的位置後，便戴上了一副眼鏡開始錄影。
據說傑克。諾曼，擁有著和那個暴君原型體謝爾蓋。弗拉基米爾上校極為相似的體質，T-深淵病毒在其身上發生的作用肯定遠超普通人！
“呃——啊！！！”
黑暗中的諾曼發出了一聲非人的嘶吼。
他的背部開始弓起，肩胛骨處的皮膚被從內部撐開，骨骼的輪廓在昏暗的燈光下發生了偏移，像是有新的結構正在那些組織下方生成。
肌肉纖維沿著脊柱兩側重新排列，擴張到超出正常人類骨骼框架的範圍。
身高在短短十幾秒內增加了將近半米，肩膀的寬度也同步擴充套件，將衣物的接縫撐裂。扯碎。
戰術背心的布料裂開，露出下面正在擴張的胸廓和肩部結構。
透過眼鏡的夜視模式，傑西卡能清晰的看到諾曼變異後的樣子。
超乎預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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