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爆頭會議桌周圍傳來幾道微弱的響動，像是有人在調整坐姿，又像是有人正在用指尖輕敲桌面，像是一枚被投入水面的石子正在緩慢沉降。
一位來自財政部的代表開口說：“如果能確認衛星是因正常操作流程中的技術缺陷而損毀，那麼FBC後續的專案審批將需要提交額外評估。
但如果是因未經授權的調動而出現問題，專案撥款可能會出現變動。”
能源部長也表示了類似的擔憂，認為此事很可能需要重新審查FBC的預算申請。
“除了FBC的預算，”威爾森接過話頭，“還有FBC這個部門本身，如果連一顆衛星的安全執行都無法保證，那麼這個部門是否真的有必要繼續存在？
我希望在座的各位仔細考慮這個問題，然後再決定是否支援它在下一個財政年度繼續運作。”
摩根在威爾森那段話的間隙中放下了手中的筆。
他沒有立刻看向威爾森的方向，只是將雙手平放在桌面上，指腹貼著光潔的桌面邊緣，像是在確認自己的手指與桌面之間的接觸面是否足夠穩固。
“關於衛星損毀的具體原因，”他說，“我們正在收集資料，初步報告已經提交，後續的技術分析會在完善後陸續補充。”
他沒有說出那天的具體經過，因為強烈電磁場爆發的關係，他也不知道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如果那個男人真的沒死的話......一些恐怖的猜測在他心頭纏繞不止。
不可能，不可能，那不是生物能做到的事情。
這些東西在他的腦海中短暫地浮現了一下，然後被他收回到某個尚未整理完成的區域。
甚至他內心都有些嘲笑自己居然會往那種方向思考。
摩根的目光短暫地掠過桌面，然後重新停在自己面前的螢幕上。
然後以一句平穩的回應結束了那一段沉默：“如果你有更充分的證據表明那與我的操作有關，我會在完整的調查結果出來後接受審查。”
他說完，將目光轉向威爾森的方向，“我建議等IS的最終報告出來後再做結論。在那之前，單憑推測就推進彈劾程式，對所有人都不公平。”
會議室裡安靜了片刻。
總統格拉漢姆看了一眼威爾森，又看了一眼摩根，像是在衡量哪一方的說法更接近他目前已知的資訊。
他沒有立刻表態，只是微微側過頭，示意助理記錄下當前的討論進度，然後向前傾身，將雙手擱在桌面邊緣。
“這件事的後續調查需要儘快完成，”他說，“在明確結果出現之前，我不會對任何一方的提案做出決定。”
“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裡，下次再議。”
比起在這裡和這群人扯皮，他更想去關心一下回來之後就不停發痴的女兒阿什莉啊。
如果不是幕僚團強烈要求，他都懶得開這場會議。
總統格拉漢姆頓了頓，“摩根先生，我希望你能在下一次的聽證會上提供一份更為詳盡的技術解釋。”
會議桌兩側傳來椅子向後移動的聲響。
摩根在站起身時整理了一下領帶，然後將目光轉向窗外。白宮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遠處的街道燈光和建築輪廓交匯在地平線上方，延伸至視線的末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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