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上課第八章 上課
“把你們的課表都拿出來，”大家都吃飽後，維奧萊特輕快地拍了拍手，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閃爍著某種運籌帷幄的光芒，“讓我們看看哪些課程是能一起上的？”
莉莉第一個響應，她迫不及待地從那疊整齊的書本里抽出那張剛剛才從級長手裡接過的羊皮紙：“我看看......格蘭芬多第一節是麥格教授的變形課，維奧萊特，赫奇帕奇是不是也是這門？”
西弗勒斯慢條斯理地嚥下最後一口黑麵包夾燻肉，從那疊幾乎要把他淹沒的書堆裡抽出兩張課表，一張遞給維奧萊特，一張留給自己。維奧萊特接過西弗勒斯遞來的課表，指尖劃過那略顯粗糙的羊皮紙邊緣，眼神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格位間跳躍，試圖拼湊出一張完美的“社交版圖”。
“讓我看看......”維奧萊特興奮地嘀咕著，對比著幾份課表，“第一節是變形課，太棒了，莉莉，赫奇帕奇和格蘭芬多是一起上的！我們可以坐在一塊兒，我猜麥格教授肯定喜歡你這種預習得紮紮實實的學生。”
莉莉開心地抿起嘴笑，已經開始低頭確認自己的魔杖是不是放在了最順手的位置。
“然後是魔藥課。”維奧萊特轉頭看向西弗勒斯，又瞧了瞧正百無聊賴玩著叉子的詹姆，“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合上。西弗勒斯，看來你不得不忍受波特在你後腦勺後面大呼小叫了。”
“真是一個令人......‘愉快’的訊息。”西弗勒斯發出了一聲標誌性的。粘稠的冷哼，他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摩挲著，目光略冷淡地掃過詹姆。
詹姆卻像個沒事人一樣，他剛載入完靈魂，這會兒正精神抖擻地揉著頭髮：“沒關係，斯內普，只要你別把坩堝裡的粘液濺到我的袍子上，我保證不嘲笑你的頭髮。”
“至於魔咒課，”維奧萊特指著課表上的重合區域，對西弗勒斯眨了眨眼，“那是斯萊特林和赫奇帕奇。斯內普教授，這節課我可就靠你了，大家都說弗立維教授喜歡提問，萬一我答不上來，你得給我點暗示。”
西弗勒斯在聽到“斯內普教授”這個稱呼時，拿書的手明顯僵了一下。他那雙總是像深潭一樣沉寂的黑眼睛裡，飛快地掠過一絲由於羞赧而產生的侷促，隨後又迅速被緊緊抿起的唇線給壓了回去。
“這種異想天開的稱呼，我建議你最好留在還沒睡醒的夢裡，斯諾小姐。”他低聲嘟囔著，語氣雖然依舊乾巴巴的，但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卻消失得無影無蹤，“如果你在課堂上表現得像個巨怪，”他那粘稠的嗓音聲如蚊吶，“我會在你把弗立維教授的教案點燃之前......發出咳嗽聲的。僅此而已。”
這已經是這位未來的“魔藥大師”目前能給出的。最溫柔的保駕護航了。
莉莉在一旁看著兩人的互動，忍不住輕笑出聲，那雙碧綠的眼睛裡滿是調侃。而本來坐在桌子上的西里斯則是換了個姿勢，單手撐著下巴，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西弗勒斯那略顯緊繃的側臉。
“嘿，斯內普，你對自己人倒是挺大方。”西里斯壞笑著吹了個口哨，聲音裡帶著格蘭芬多特有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輕快，“怎麼，要不要我也在變形課上給你點‘暗示’？比如在你把火柴變成針的時候，我大喊一聲‘著火啦’？”
“布萊克，並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需要靠大聲喧譁來掩飾大腦的空洞。”西弗勒斯頭也不抬地反唇相譏，他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撫平了課表上的褶皺，“而且，麥格教授的課上如果有人大喊大叫，我打賭被送去禁閉的一定不會是我。”西弗勒斯冷冷地回擊，雖然語氣依舊像地窖裡的冰稜一樣寒意十足，但他握著書角的手指放鬆了些許，接過維奧萊特手上的三份課表看起來，眉宇間原本鬆動的神色又因“草藥課”的獨立安排而微微沉了沉。草藥學是四個學院分開上，這意味著在那潮溼悶熱的溫室裡，他無法心不在焉地盯著某個紅髮女孩的側影，也聽不到幾個聒噪的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在他耳邊嘰嘰喳喳地抱怨了。
“草藥課居然是分開的，”維奧萊特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她有些遺憾地努了努嘴，“看來斯普勞特教授更喜歡帶著我們這些小獾在泥巴地裡單練。不過沒關係——”她轉頭看了一眼剛剛進入禮堂走向格蘭芬多長桌的虛弱的萊姆斯。盧平（“嗨！新室友！快點吃早餐別遲到了！”，詹姆打了聲招呼），又看了看大家，“飛行課和魔法史可是全員大集合！想象一下吧，四個學院的一年級新生同時飛上天，那場面一定會像炸開了鍋的坩堝。”
“那確實是展現天賦的好機會，”詹姆聽到飛行課時，眼睛裡瞬間燃起了熊熊火焰，那是他最擅長的領域。他甚至已經在腦海裡演示如何給莉莉表演一個完美的俯衝了。
說到黑魔法防禦術，維奧萊特的目光在詹姆。西里斯。西弗勒斯和莉莉之間轉了一圈。這門課也是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合上，再加上天文課。這種深夜與危險課程的交織，簡直是給這兩個學院的宿怨提供了最完美的溫床，看起來彌合之路任重道遠。
“看來我們的課程表就像一張錯綜複雜的蛛網，”維奧萊特站起身，拎起書包，整理了一下那條鮮亮的黃色領帶，“雖然草藥課不能互相照應，但其他時間我們幾乎都在一起。聽著，第一節變形課，莉莉，我們得快點走了，我可不想在麥格教授的第一堂課上遲到。”
“說得對，”莉莉也站了起來，她的書包收拾得極其認真，甚至連羽毛筆的筆尖都朝向同一個方向，“西弗，下午見，魔咒課記得照顧一下小薇——如果她真的要把羽毛點燃的話。”
莉莉調皮地眨了眨眼，拉著維奧萊特的手往禮堂門口跑去。萊姆斯也胡亂拿了一個三明治急忙抓起書包，有些侷促地對西弗勒斯點了點頭，便追趕詹姆和西里斯那歡快的腳步去了。
西弗勒斯獨自坐在拉文克勞長桌的角落裡，那一團由紅色。黃色和灰色組成的喧囂漸漸遠去。他低下頭，指尖在那張屬於魔咒課的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
“教授......”他再次無聲地咀嚼著這個荒誕的稱謂，嘴角竟極其隱晦地向上勾了一下，隨即迅速掩藏在黑色校袍的高領之後。他抱緊了那疊厚重的參考書，起身走向與陽光相反的方向，地窖的陰影正在等他，但今天，他覺得那些陰影似乎也沒那麼寒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