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室友第11章 室友
魔咒課教室裡的光線比圖書館要明亮許多，這也讓維奧萊特更清晰地感受到了來自對面赫奇帕奇那三道灼熱的視線。
蘇珊。瓊斯。貝蒂。艾伯特和琳達。博恩斯，這三位她還不太熟悉的室友，此時正呈現出一種極其統一的姿勢：她們雖然手裡都捏著魔杖，眼神卻完全不在羽毛上，而是像雷達一樣，在維奧萊特和西弗勒斯之間瘋狂掃視。
每當西弗勒斯用那種低沉。略帶鼻音。緊繃且毒舌的語氣糾正維奧萊特的姿勢，或者維奧萊特對著西弗勒斯露出那種“計謀得逞”的俏皮笑容時，維奧萊特都能聽到對面來幾聲壓抑的。極細微的驚呼聲。
圓臉貝蒂正用口型對著蘇珊無聲地交流：“天吶，她竟然敢對他笑！”
辮子上纏了一條漂亮黃色絲帶的蘇珊乾脆放棄了練習，她正盯著西弗勒斯那頭油亮且稍顯雜亂的黑髮，眼神里充滿了對“狠角色”的敬畏與好奇。
琳達則更好奇他們那麼快就能成功施咒的秘訣
西弗勒斯顯然也察覺到了這些如芒在背的目光。他習慣性地把校袍的領子又往上拽了拽，整個人往陰影裡縮了縮，臉色陰沉得像是下一秒就要噴灑蛇王的毒液。
“你的那些......同院，是不是大腦被弗立維教授的羽毛給填滿了？”西弗勒斯低著頭，嘟嘟囔囔的，手中的魔杖尖端因為不自覺用力而微微發顫，“如果她們再盯著我看，我不保證她們的羽毛會不會被我用今天在參考書上新學的咒語毀掉。”
“別介意，西弗勒斯，”維奧萊特強忍著笑意，伸手把桌上的墨水瓶往西弗勒斯那邊挪了挪，試圖擋住一部分視線，“她們是我的室友，只是沒見過這麼年輕有為的教授。”
下課鐘聲響起的瞬間，三位赫奇帕奇女孩幾乎是同步起立。她們並沒有立刻衝過來，而是保持著一個曖昧的距離，在那邊磨磨蹭蹭地收拾書包，眼神卻始終鎖定在維奧萊特身上。
維奧萊特背起書包，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她知道，她的地下寢室今晚註定不會安寧了。
“西弗勒斯，我先走了。幫我和莉莉他們請假，我不能和你們一起去禮堂了，”維奧萊特同西弗勒斯告別，壓低聲音囑咐道，“如果明早我在長桌上看起來神志不清，那一定是因為我經歷了某種‘徹夜拷問’。”
西弗勒斯疑惑地挑了挑眉，看著維奧萊特走向那三個正滿臉紅光。竊竊私語的女孩。他有點不自在，但11歲的他顯然無法理解女生寢室裡那種比黑魔法還要複雜的八卦力量。他搖搖頭，先行離開了教室。
當故意慢幾步走的維奧萊特踏出教室門的一瞬間，蘇珊和貝蒂一左一右地迅速圍了上來，琳達則在後方封鎖了撤退路線。
“斯諾小姐，”蘇珊帶著一種審判長般的詭異微笑，壓低聲音說道，“既然大家都住在同一個屋簷下，我想，關於那位‘黑袍王子’和你之間的那些加分小秘密，你應該不介意和你的好姐妹們分享一下吧？”
維奧萊特看著眼前這三對亮得驚人的眼睛，無奈地嘆了口氣：霍格沃茨的第一天，真正的挑戰原來在這裡。
被這三位熱情的赫奇帕奇女孩簇擁著，維奧萊特覺得自己不像是在回寢室，更像是在接受某種秘密押送。走廊裡的火炬閃爍著，映著蘇珊。貝蒂和琳達那充滿求知慾的臉龐，讓這段路途顯得格外漫長。
一推開那扇圓形的木門，維奧萊特甚至還沒來得及放下書包，就被貝蒂拉到了她那張鋪著鵝黃色床罩的四柱床上。蘇珊順手從櫃子裡掏出了一袋甘草魔杖，琳達則貼心地（或者說不懷好意地）為每個人倒了一杯南瓜汁。
“好了，小薇，”蘇珊先發制人，她那頭纏著黃色絲帶的長辮子在胸前晃來晃去，“從早餐開始，我們就發現不對勁了。你坐在拉文克勞的長桌上，身邊圍著格蘭芬多的風雲人物，還有一個......呃，那個陰森森但顯然非常厲害的斯萊特林？”
“他叫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斯內普。”維奧萊特接過南瓜汁，試圖糾正她們的稱呼，但顯然室友們的重點完全跑偏了。
“哦，‘西弗勒斯’，叫得真親熱！”貝蒂捧著可愛的圓臉，眼裡冒著粉紅色的氣泡，“他看起來就像那種會因為你把魔藥熬壞而把你關禁閉（你的比喻精準的令人意外，維奧萊特想），但在你哭的時候又會從黑袍子裡掏出手絹的冷麵男主角！你是怎麼做到的？你對他笑的時候，他竟然沒有用石化咒把你定在原位，反而給了你筆記！”
琳達則是更務實的一個，她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鏡，目光炯炯地盯著維奧萊特：“比起他的性格，我更在乎的是——那份筆記。弗立維教授可是說那是‘卓越的表現’。小薇，你那個朋友是不是那種能在一年級就背完《初級咒語》的天才？他到底教了你什麼施咒技巧？”
維奧萊特看著這陣勢，知道如果不吐露點什麼，今晚恐怕連枕頭都摸不到。她只好嘆了口氣，坦白從寬：“其實，西弗勒斯和莉莉——就是格蘭芬多那個漂亮的紅髮女孩子——是青梅竹馬......他們從小就認識。筆記主要是整理給她的，我沾光居多。”她順手拿起書包，把兩門課的筆記拿出來，“琳達，這裡是我自己整理的筆記，可能沒有西弗勒斯的優秀，但勝在基礎全面完整。給你。”
“所以，那真的是一份充滿了‘偏愛’的筆記咯？”蘇珊狡黠地眨了眨眼，卻並沒有因為維奧萊特的解釋而放慢八卦的速度，反而更興奮了，“我就知道！那個斯內普看那個紅髮女孩的眼神，和看詹姆。波特的眼神簡直是兩個極端。不過小薇，你能‘沾光’拿到他的親筆筆記，這本身就很說明問題了。”
貝蒂往嘴裡塞了一根甘草魔杖，顯得臉更圓了。她含糊不清地附和著：“就是說啊，他看起來可不是那種會隨隨便便把心血分享給隨便什麼人的慷慨性格。既然你是莉莉的好朋友，那在他眼裡，你肯定也是‘自己人’。”
琳達則敏銳地抓住了另一個關鍵詞，她若有所思地摩挲著南瓜汁杯子的邊緣：“莉莉......伊萬斯？我記得她在變形課上的表現也讓麥格教授讚不絕口。這麼說，你那個‘跨學院小團伙’裡，全都是些了不起的天才？”
維奧萊特無奈地笑了笑，順勢仰頭倒在柔軟的被褥裡，看著天花板上跳躍的壁爐餘暉。心想，是呀，他們是這個時代的主角，每一個都是驚才絕豔的人。每一個在未來都做出了她敬佩的偉大的事，為了所愛的人犧牲生命也在所不惜。但這些，不是可愛的室友們現在該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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