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片刻的靜謐中,三道巨大的黑影從陰影裡緩慢踱步而出。領頭的一隻狼人足有兩米高,那顆狼頭做得極其逼真,溼潤的鼻頭微微抽動,嘴邊甚至還掛著晶瑩的涎水,尖銳的獠牙在稀薄的月光下閃著寒芒。
“梅林啊!”愛麗絲嚇得直接跳到了瑪麗背上。
維奧萊特下意識地攥緊了手裡的床單,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著那幾只狼人。走廊中居然真的瀰漫著屬於野獸的腥羶味......如果不看他們腳下那雙鋥亮的。顯然屬於霍格沃茨校服配套的皮鞋,她真的會懷疑盧平在城堡裡變形了。
“嘿,嘿!別放咒語,是我們!”
左邊那隻最魁梧的狼人突然抬起爪子,利索地把狼頭往後一擼,露出了詹姆。波特那頭標誌性的爆炸亂髮和架在鼻樑上的圓眼鏡。他由於悶在頭套裡太久,臉紅撲撲的,正對著莉莉嘿嘿傻笑。
旁邊的兩隻也紛紛卸貨。西里斯。布萊克那一頭黑髮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張揚,他嫌棄地扇了扇風:“詹姆,我說了那個模擬唾液的藥水加多了,現在黏得我想殺人。”
而被夾在中間。顯得有些侷促的,正是盧平。他的裝扮甚至比詹姆和西里斯的還要細膩,那一根根灰色的狼毛在微光下泛著真實的色澤,維奧萊特懷疑他用的是自己變身時的毛髮。
“萊姆斯,你們這頭套......”莉莉走上前,好奇地盯著盧平手裡那個毛茸茸的腦袋,“變形術用得太棒了,簡直就像是......有真的狼人模特作參考一樣。”
盧平的身體僵了一瞬,臉上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神色。
“這是藝術,莉莉!藝術!”詹姆在一旁大聲嚷嚷著,試圖吸引莉莉的注意力,“為了讓這顆頭能發出最完美的嚎叫,西里斯差點把自己的喉嚨給喊廢了。”
西里斯重新戴上那顆猙獰的狼人頭套,猛地湊到詹姆耳邊,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詹姆原本正對著莉莉大獻殷勤,這下直接原地蹦起三尺高,整個人像裝了彈簧的飛天掃帚一樣,差點撞上走廊頂上的石拱。
“西里斯!你這個混蛋!”詹姆氣急敗壞地在半空中揮舞著爪子,引得幾個女孩爆發出陣陣銀鈴般的笑聲,連原本有些侷促的盧平也忍不住露出了萬聖節以來最輕鬆的笑容。
西里斯好整以暇地摘下頭套,甩了甩那頭騷包的黑髮,灰色的眼睛在那堆亂七八糟的床單。油彩和貓耳中掃了一圈。他其實很想走過去和維奧萊特說幾句話——那張白床單底下隱約露出的赤腳讓他覺得既好笑又有點擔心她會不會著涼。但看著這浩浩蕩蕩的一群女孩,他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在這麼多雙眼睛面前,他可不想被那群嘰嘰喳喳的赫奇帕奇調侃,或者更糟地,被瑪麗這種八卦的格蘭芬多盤問個底朝天。
這支由女鬼。吸血鬼。陰屍。貓女和狼人組成的奇怪隊伍很快壯大起來,又隨著路口的分叉逐漸分散。他們在城堡各處遊蕩,像是一群歡快的精靈。
不出維奧萊特所料,整個下午她們都沒有見到西弗勒斯。
“那個性格陰沉的傢伙肯定又把自己關在哪個角落裡背毒藥配方了,真不知道你和莉莉怎麼忍受他的。”貝蒂在咬了一口果醬填充的骷髏餅乾後嘟囔著。
維奧萊特在白床單底下深以為然地撇了撇嘴。確實,西弗勒斯對這種集體降智的娛樂活動向來嗤之以鼻。此時的他,大概正窩在寢室裡,藉著火光,一頁頁地翻動著那本沉重的如尼文典籍,或者熬製新的魔藥。
“走吧,陰屍和吸血鬼們。”維奧萊特拍了拍姑娘們,“我們還有足足兩層城堡沒逛呢!”
地牢深處的斯萊特林寢室裡,深綠色的床幔被拉得嚴嚴實實,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苦艾與乾燥皮毛混合的古怪氣味。
西弗勒斯孤身一人坐在書桌前,魔杖尖端散發著幽幽的冷光。桌上的板條箱裡,一隻灰色的母兔正縮在角落索索發抖,而那條從禁林抓回來的黑蛇正盤踞在對面,豎起的瞳孔死死鎖定了獵物。
“攝神取念。”
西弗勒斯低聲吟誦,那雙漆黑的眼睛深邃得如同一口古井。
他“看”到了——那是一幅熱感應構成的扭曲畫面,母兔在蛇的感知裡是一團跳動的火紅熱源,而那種貪婪。冰冷且粘稠的食慾正順著魔杖反饋到他的腦海裡。
甚至,他能清晰地分辨出,這條蛇嫌棄第一隻兔子的皮毛太厚,它正盯著第二隻體型較小。血管搏動更劇烈的幼兔。
他收回魔杖,微微喘息著,蒼白的額頭上沁出一層薄汗。他已經瞞著維奧萊特獨自練習了半個多月。
西弗勒斯在床沿邊坐了一會兒,待那種被異類思維衝擊後的眩暈感徹底消散,才慢條斯理地整理好新斗篷。他推開寢室門,地窖長廊裡陰冷的風捲著溼氣撲面而來。
“西弗勒斯,等等我們!”
埃弗裡從休息室的陰影裡鑽了出來,身後還跟著一個身形瘦削。神色拘謹的男生——馬修。布朗。馬修是個混血,在等級森嚴的斯萊特林過得戰戰兢兢,最近因為發現跟著斯內普能免去不少穆爾塞伯那夥人的“玩笑”,便總是默不作聲地充當背景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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