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還沒開始就結束的初戀第85章 還沒開始就結束的初戀
詹姆頂著隱形衣，莉莉和西里斯一左一右緊緊跟在旁邊。這件傳家寶雖然神奇，但要完全遮住三個處於發育期的青少年還是顯得有些勉強。他們不得不貼得極近，身體僵硬地保持著同步的頻率，小心翼翼地往格蘭芬多塔樓挪動。
好在今晚他們並不需要擔心那位像幽靈一樣無處不在的管理員費爾奇。畢竟在不到一個小時前，他才剛剛被西弗勒斯的一記重咒摜在牆上，此刻肯定已經回他的小辦公室休養那把老骨頭了。他們只需要屏住呼吸，避開走廊裡偶爾巡夜的教授或級長的視線。
當那扇胖夫人的畫像在他們身後緩緩合上時，三個人才如同脫水後重新回到湖裡的魚，大口地呼吸著公共休息室裡略顯乾燥的空氣。休息室內的爐火已經快要熄滅，只剩下暗紅色的炭火在灰燼中明滅不定。由於時至深夜，這裡空無一人，但那種被秘密和愧疚填滿的壓抑感並沒有隨著回到安全區而消散。
沒人想去睡覺，今晚發生的一切——從那道炸裂大門的粉碎咒到醫療翼裡那場顛覆認知的坦白——都像是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詹姆帶著兩人走向休息室最偏僻的一個角落，在那裡，高大的扶手椅能完美地遮擋住大部分視線。詹姆迅速抽出魔杖，在周圍熟練地施展了一道閉耳塞聽，製造出一道無形的隔音屏障。
莉莉坐在那張暗紅色的軟椅上，碧綠的眼睛裡雖然還帶著先前哭過的紅腫，但她強大的理智和優秀的頭腦已經重新佔據了上風。她直勾勾地盯著詹姆和西里斯，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
“好了，現在這裡沒有龐弗雷夫人，也沒有昏睡的維奧萊特。”莉莉交疊著雙手，目光在神情侷促的詹姆和始終低著頭的西里斯之間來回移動，“我要聽聽這件事發生的詳細經過。從彼得那個所謂的撿到的證據開始，每一個細節都不要漏掉。我想知道，到底是什麼讓你們覺得，可以那樣暴力地闖進一間有朋友在的教室，並對著他們施放威力強大的攻擊魔咒。”
西里斯和詹姆對視一眼，開始交替著。細細地給莉莉解釋今晚爆發的緣由。從彼得在走廊“撿到”那幾張充斥著人體解剖圖解和羅齊爾紋章的黑魔法筆記說起，再到他們在地窖休息室門口見到的那隻眼神空洞。如同丟了魂一般的實驗白兔。
“我們當時真的以為他在練習某種極其惡毒的精神控制，”西里斯抓著頭髮，聲音裡透著濃濃的挫敗感，“那隻兔子的眼神，和我們學期初在禁林裡看到的一模一樣。我們以為他用同樣的手段逼迫小薇......”
莉莉聽完後，無奈地發出一聲長嘆，眼底滿是疲憊。
“那隻兔子......你們真的想多了，”莉莉輕聲補充道，“禁林裡那些兔子，其實是小薇他們之前練習攝神取念還不熟練時導致的意外。那是她自己去埋的。當時她因為這件事很難受，覺得自己像個劊子手，還專門找我談過，我安慰了她很久。”
詹姆愣住了，他顯然沒料到那些讓他們忌憚了半個學期的“黑魔法證據”，竟然源於維奧萊特自己的練習。
“至於那些黑魔法筆記，西弗勒斯剛才已經承認了是他給小薇的。但他們確實是在研究反咒，這一點西弗勒斯沒撒謊。”莉莉說到這裡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但我知道，你們兩個雖然魯莽，但絕不會僅憑几張紙就失去理智。真正推了你們一把的，是彼得。”
在詹姆和西里斯疑惑的注視下，莉莉從口袋裡掏出了那張被維奧萊特撿到。寫滿了細密字元的羊皮紙。
“看看這個吧。”莉莉將紙遞給他們。
詹姆和西里斯湊近看去，瞳孔驟然緊縮。上面記錄的是長達數週的時間表，記錄了關於維奧萊特和西弗勒斯秘密會面的每一次準確時間。地點。
“這是小薇在走廊從彼得身上撿到的。”莉莉的聲音在靜謐的休息室裡顯得格外憤怒，“結合你們今晚的行為，一切的問題應該都在彼得身上。他不僅在暗中窺視維奧萊特和西弗勒斯，還利用你們對朋友的關心，在那套編造的辭令裡摻入了一點點足以致命的‘真相’。”
詹姆看著紙條上熟悉的筆跡，脊背升起一股惡寒。他想起彼得在引路時那副正義凜然又極度興奮的模樣，此時回想起來，那分明是某種陰謀得逞後的狂熱。這一切不是巧合，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圍獵，而他們兩隻自詡正義的獅子，成了彼得手中最鋒利的刀。
詹姆和西里斯鐵青著臉回到寢室，還沒推開門，就聽見裡面傳來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他們猛地推開大門，只見彼得。佩迪魯正瑟縮在寢室最陰暗的角落裡，身上那件濺了血跡的校袍還沒來得及換下。月光照在他那張由於極度驚恐而扭曲的臉上，讓他看起來像一隻被困在死衚衕裡的耗子。
看見詹姆和西里斯回來，彼得像是見到了索命的幽靈，手腳並用地向後退縮，後背死死抵住石牆。
“別過來！別過來！”彼得尖聲叫喊著，聲音裡帶著崩潰的神經質，“不是我的錯......詹姆，西里斯，你們相信我，真的不是我的錯！”
他渾身劇烈打戰，語無倫次地辯解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都是因為那個維奧萊特。斯諾！她是黑巫師......她在偷偷練習那些邪惡的黑魔法！你們親眼看見了那些解剖圖......我是為了保護你們！我是去揭發她的......”
他一邊哭一邊揪著自己的胸口，彷彿這樣就能把良心的不安扣出去：“如果她不去練習黑魔法，如果她不跟那個斯內普混在一起，西里斯你就不會施咒！是因為她自己不乾淨......才導致她死掉的......對，她死掉了對不對？費爾奇都喊了有人死了！這不是我的錯......全都是她自作自受！”
西里斯往前跨了一步，巨大的陰影徹底籠罩在彼得身上。他那雙灰色的眸子裡不再僅僅是狂怒，還有冰冷的冷漠，像是看著某種已經腐爛的死物。
“如果她真的死掉了，你會怎麼樣？”西里斯的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陰冷的穿堂風，卻讓彼得的哭喊瞬間卡在了喉嚨裡。
彼得驚恐地仰著頭，看著西里斯那張因痛苦和憤恨而顯得有些扭曲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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