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奧萊特在心裡把西里斯從頭到腳瘋狂咒罵了一百遍,但她豐富的大腦封閉術素養還是讓她在表面上撐住了。
她極快地垂下眼瞼,做出一副被大貴族家主逼債時的慌亂與無措,隨後有些侷促地咬了咬下唇,抬起頭坦誠。誠惶惶恐又努力冷靜地看向納西莎:
“布萊克小姐......我。我確實不知道那件首飾有這麼珍貴的來歷。西里斯送給我的時候,只說是家裡鋪子的首飾。如果是布萊克家族需要收回的話,這沒有任何問題!等回了寢室,我立刻就去把手鐲拿出來,我......我會還給西里斯的,請您千萬別誤會。”
納西莎盯著維奧萊特的臉。看著女孩臉上那毫無破綻的震驚。羞惱以及那努力壓抑的慌亂,納西莎在心中默默盤算起來。
看來,這隻小獾是真的不懂行。西里斯那個逆子估計是為了不讓女孩有心理負擔,故意隱瞞了手鐲的真實來歷。也是,一個赫奇帕奇的混血,怎麼可能一眼認出布萊克家的家傳血緣魔法呢?
想到這裡,納西莎在心中對維奧萊特的戒備和評價瞬間降了幾個檔次——看來,這隻小八面玲瓏的小獾,並沒有她想象中那麼深沉的心計,不過是個有些社交天賦。被布萊克家的大少爺盲目追求的幸運兒罷了。
“哦,不必這麼緊張,斯諾小姐。”
納西莎嘴角的假笑漸漸融化,重新掛上了那副高傲且寬容的微笑。她施恩般地抬了抬手:“布萊克家族送出去的東西,從來就沒有再要回來的道理。姑媽雖然生氣,但西里斯既然送了你,你收著便是。”
“我只是有點好奇。”
納西莎緩步走到窗邊,側過身,任由那抹初春的晨光勾勒出她優美的下顎線:
“我那個一向痛恨斯萊特林。痛恨黑魔法的堂弟西里斯,明明知道西弗勒斯在研究什麼,也明明知道你與地牢走得有多近,卻不僅沒有和你決裂,反而心甘情願地把布萊克家的傳承古董雙手奉上。甚至......願意和西弗勒斯那樣陰沉古怪的人維持友誼。斯諾小姐,你的平衡術和交際手腕,確實令人感嘆。”
教室內,維奧萊特單薄的身軀驟然繃得極緊。
她微微咬著毫無血色的下唇,身體因為過度的恐懼和無措而顯得有些僵硬。她甚至下意識地把懷裡的兩柄掃帚往上抱了抱,似乎想用它們當做抵擋純血威壓的微薄盾牌。
“布萊克小姐......我聽不懂您在說什麼。西里斯只是我的朋友,在霍格沃茨,我想和誰做朋友是我的自由。您和馬爾福級長......到底想從我這裡知道什麼?”
看著女孩那副由於極度緊繃而微微顫抖。卻還在硬撐著的刺蝟模樣,納西莎嘴角捲起一抹施恩般的縱容。
“別緊張,斯諾小姐。”
納西莎慢條斯理地從長袍裡抽出一個沉甸甸的絲絨錢袋,隨手拋在了面前的課桌上,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清脆碰撞聲:
“盧修斯和西弗勒斯一向是很好的朋友,馬爾福家族對待天才,向來不吝嗇庇護。而我今天來找你,也只是想像莫甘娜一樣,向你訂製一枚別緻的鍊金髮夾。
順便,作為西弗勒斯年長几屆的學姐,來和朋友的小女友隨便聊聊罷了。”
納西莎優雅地轉過身,走到門邊,在推開門的那一剎那,微微偏過頭,丟下了最後一句居高臨下的敲打:
“這十個金加隆是定金,斯諾小姐。我相信,拿著馬爾福家的慷慨,你一定會製作出一枚讓我也挑不出錯處的完美作品。至於今天聊到的那些和西弗勒斯的小秘密......你是個聰明姑娘,對嗎?”
“咔噠。”
門被重新闔上,教室內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維奧萊特獨自站在空教室內,她保持著那個有些驚惶。僵硬的姿勢一動不動,直到聽見走廊外納西莎那高跟鞋踩在石板上的沙沙聲和莫甘娜。伯斯德的請安聲徹底遠去,她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十個加隆!天哪,納西莎,你可真是個慷慨的大好人!”
維奧萊特劈手奪過桌上的錢袋,嚴嚴實實地塞進袍子兜裡。隨後,她一把抄起兩柄掃帚,用慌亂急促的步伐,飛也似地朝著大禮堂的大門口跑去。
此時的禮堂門口,西弗勒斯。斯內普正焦急地來回踱步。他那一身黑袍隨著他急促的動作微微擺動,漆黑的眼眸裡蓄滿了陰鷙與擔憂
“西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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