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瞎說什麼呢，小薇！”莉莉猛地轉過身，試圖掩蓋那一瞬的慌亂，聲音卻因為羞惱而拔高了調子，“才不是！那只是......只是我在變形課上撿到的草稿紙！”
維奧萊特看著她那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眼睛越來越彎，正準備再追問兩句，背後傳來了一陣熟悉而沉悶的腳步聲。
西弗勒斯正大步流星地追趕上來。他顯然是收拾好書包就急匆匆地往這邊趕，黑色的巫師長袍因為步伐過大而向後翻飛。他本想開口問“小薇，你怎麼沒在教室門口等我”，話到嘴邊，卻正好聽到了維奧萊特那句關於波特給莉莉寫情書的調侃。
西弗勒斯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度複雜的神色，薄唇緊緊抿成了一條蒼白的直線，周身的氣壓在剎那間冷了下來。
他盯著前面那兩個笑鬧的女孩，眼神陰沉得像是剛從地窖裡鑽出來的。對波特和莉莉可能真的會在一起這件事的認知，讓他下頜線條繃得死緊。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刻薄的評價，但在觸及維奧萊特的回眸時，他又硬生生地把那些傷人的話給嚥了回去。
他不能讓維奧萊特誤會什麼。
西弗勒斯沉默地走上前，那張死人臉在陰影下顯得更加蒼白。他沒看莉莉，只是一聲不吭地伸出手，強硬而堅定地攥住了維奧萊特的手腕。
“走了。”西弗勒斯冷冷地吐出兩個字，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沙啞。他牽著她，頭也不回地越過了原本正害羞的莉莉，步伐快得像是在逃離某種讓他作嘔的源頭。
莉莉在原地愣神了一秒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好姐妹又被搶走了。
“西弗勒斯你這個混蛋！”
維奧萊特被西弗勒斯拽得踉踉蹌蹌。她一邊小跑著跟上他的步伐，一邊回頭看了一眼正對著他們背影揮舞拳頭的莉莉，揮了揮手：“週日下午見，莉莉！”
足足奔過兩條走廊，西弗勒斯的步伐才稍微放緩了一些，維奧萊特趁機微微掙了一下手腕，西弗勒斯立刻鬆了力道，自然地換成了十指相扣。
“西弗，莉莉離答應詹姆還遠著呢。”維奧萊特微微喘著氣，側頭觀察著他那線條緊繃的側臉，眼底閃爍著促狹的光芒，“你可以攢攢這個脾氣，等他們真的在一起的時候再發出來，說不定能成功讓城堡爆炸。”
西弗勒斯聞言，猛地停下了腳步，他側過頭，那雙深邃幽暗的黑眸盯著維奧萊特，像是要從她臉上看出她到底是在吃醋還是存心看自己笑話。
“我才不在乎，”他發出一聲怪異的冷哼，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無論是伊萬斯小姐最後是選擇波特，還是選擇跟一隻火螃蟹共度餘生，那都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別這樣，西弗。其實詹姆他......比起一年前，已經有了很大進步了。”維奧萊特斟酌著詞句，試圖站在客觀的角度評價，“至少他學會了不毫無理由地攻擊別人，對朋友也一直很義氣，對你也稱得上友善了。為了莉莉，他以後會變成一個有擔當的人的，我想他最終會配得上莉莉的。”
這句話像是一根被點燃的引信，瞬間投進了本就因為“波特”二字而即將爆炸的火藥桶裡。
“配得上？” 西弗勒斯那雙向來冰冷鎮定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被激怒的暗芒，聲音陰戾得可怕， “那種自以為是的。傲慢的。永遠只生活在自己濾鏡裡的蠢貨，如果這也叫有擔當，那我看皮皮鬼也都成了道德楷模。”
他居高臨下地盯著維奧萊特，那雙黑眸裡翻湧著某種偏執的焦躁與憤怒，連聲音都壓得極低，彷彿每一個字都帶著尖銳的刺：
“維奧萊特，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為他說好話，或者是你還沒看清他那張自大的麵皮。但我警告你，別把 ‘成長’和‘擔當’這種好詞套在他的身上。他不配，無論是現在，還是以後。”
他轉身拉著她繼續向前走，速度快得幾乎是在拖著她跑。維奧萊特看著他那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的背影，心頭有點後悔，這句實話說的不太是時候。
他是真的在生氣，因為波特，也因為她居然會覺得詹姆“配得上”。
“但是！詹姆再優秀也比不上我的西弗勒斯！我的西弗從我見到的第一面起就是一個聰明勇敢有擔當又有冷靜頭腦的天才！” 維奧萊特氣喘吁吁，但語氣堅定，“就算詹姆。波特未來真的變成最好的格蘭芬多，他也比不上你！”
西弗勒斯原本陰霾的臉孔此刻出現了一瞬間的僵滯。他的嘴角詭異地抽動了一下，那原本冷酷緊繃的表情此刻顯得格外彆扭，像是在極力忍耐某種想要上揚的弧度，又像是在努力消化這突如其來的讚美。
他緩下腳步，垂下眼簾看著她那雙真誠的眼睛，最終不自在地別過頭去。
“......除了那些沒意義的廢話，你偶爾倒也能說幾句實話。” 他悶聲咕噥著，雖然還在試圖維持那副高傲的姿態，但那雙漆黑的眼眸裡被安撫到的隱秘愉悅，卻再也藏不住了。
維奧萊特有點詫異，以往她若是誇獎他，西弗勒斯通常會用那種帶著無奈的語調回擊，要麼說她油嘴滑舌，要麼說她是那個“無可救藥的小騙子”。可今天，他居然說她說的是“實話”？
維奧萊特在心裡悄悄感嘆，宿敵的力量比愛情的力量大多了。她眨了眨眼，決定趁熱打鐵，將這份罕見的自我認可進行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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