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擁擠的公寓
第二天一大清早，多琳就起身忙碌了起來，維奧萊特陪著她去附近的中央市場採購中午的食材，準備做在比利時新學會的番茄灰蝦盅和奶油蘑菇雞，以及自家做的華夫餅，為此他們還專門背了一臺瑪格麗特家不用的華夫餅機回來。
“沒有北海灰蝦，總覺得味道差了那麼一點。”維奧萊特有些遺憾地顛了顛手裡裝著冷凍甜蝦的袋子，嘴裡嘟囔著，“不過好在瑪格麗特姨媽給的調味粉帶夠了，應該能用番茄的酸甜把鮮味吊出來。”
“行了，挑剔的小巫師，能在倫敦買到這麼新鮮的食材就該感謝梅林了。”多琳笑著推開木門，母女倆同時愣在了門口。
原本緊貼著牆壁的雙人沙發被往外挪了足足兩英尺，靠窗的角桌和高大的書架彷彿在視覺上被拉遠了。原本只能勉強擠下六個人的長方形餐桌，此刻正宛如拉風琴一般優雅地舒展開來，變成了一張足以容納十人落座的宴會桌。
埃德蒙正拿著魔杖，得意洋洋地站在桌邊。
“梅林啊，爸爸！”維奧萊特驚呼了一聲，快步走過去摸了摸擴充套件了一小半的牆壁，“你施了無痕伸展咒？這也太冒險了，要是管理員上樓來收管理費或者檢查水管怎麼辦？”
“只是最基礎的空間擴充套件咒，寶貝，克勞奇那個老傢伙來了也說不出什麼的。”埃德蒙大言不慚地說著謊，不讓多琳有擔心的機會。他拍了拍結實的桌角，“等今天客人們一走，它就會變回原樣。不過......說實話，把空間完美的擴充套件到既不過分寬闊也不少得看不出來變化還挺不容易的，我試了兩三次才成功。”
“哇，要是房間一直這麼寬敞就好啦！” 維奧萊特從牆邊邁步向另一邊走，數著步子，“多了至少五英尺！”
多琳無奈地搖了搖頭，把手裡大包小包的食材放進廚房，看著明亮而寬敞了不少的客廳，眼底閃過一絲溫柔的眷戀：“我倒覺得，還是以前擠一點好。平時就我和你爸爸兩個人住，房子太大空落落的，反倒不像個家了。”
“今天不一樣嘛，媽媽，等會兒十來個人擠在一起的時候，你就會感謝爸爸的英明果斷了。”
維奧萊特調皮地吐了吐舌頭，跟著多琳進了廚房忙碌起來。清晨的時間在洗切備餐中飛速流逝，廚房逐漸飄出淡淡的奶香和香草氣息。
時間臨近十一點半，維奧萊特和埃德蒙準時抵達聖芒戈門口。西弗勒斯已經站在了臺階下，今天依舊穿著昨天那身舊襯衫。
“上車，西弗！”維奧萊特從副駕駛座探出頭，歡快地招呼著他。臨近午飯時間，街道逐漸繁忙起來，車子在倫敦有些擁堵的街道上穿行。一路上，埃德蒙為了緩解少年的拘謹，一連串地講了三個關於英國魔法部交通司官員在幻影移形考試裡鬧出的笑話，西弗勒斯倒還好，反而把維奧萊特逗得在副駕駛座上笑得前仰後合。
當轎車重新繞回老街區公寓門口時，另一輛黑色的小轎車也剛好在一旁緩緩減速。
“哦，瞧瞧是誰，林德！”埃德蒙一眼認出了駕駛座上的男人，興奮地搖下車窗，衝著側方按了按喇叭。
兩輛車一前一後停在公寓正門前。車門開啟，莉莉。伊萬斯那頭標誌性的。如烈火般耀眼的紅髮率先躍入眼簾，她身上正穿著丁丁歷險記的紀念T恤和一件敞開的薄牛仔外套。緊接著是著裝隨意但整齊的伊萬斯夫婦，以及穿著一身極其正式。裙襬熨貼得沒有一絲褶皺的淡藍色淑女裙的佩妮。
佩妮手裡捧著一個用精美絲帶裝飾的禮盒，脊背挺得筆直，臉上帶著得體而矜持的微笑。她原本在看到維奧萊特的那一瞬，眼睛亮了亮，想上前打招呼，可下一秒，她的視線被一個剛剛從後座走下來的高瘦黑色身影遮擋。
佩妮的臉色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原本舒展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嘴角抿成了一條冷硬的直線，彷彿看到了一隻不該出現在這兒的。礙眼的蒼蠅。
西弗勒斯也看到了佩妮。看到她的表情，他的眼神也在瞬間冷了下來，露出了慣有的。充滿防備與尖銳的神情。
“羅絲阿姨！林德叔叔！” 維奧萊特彷彿完全沒有察覺到空氣中那股幾乎要擦出火星的張力，像一隻輕盈的百靈鳥一樣笑吟吟地迎了上去，“一路開車過來累不累？我媽媽已經在樓上泡好紅茶準備好午飯啦。”
隨即，她極其自然地接過佩妮手裡的禮盒，一把挽住了佩妮僵硬的胳膊。
“噢，佩妮！”維奧萊特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佩妮， “一年沒見，你怎麼變得越來越漂亮了？這一身搭配簡直像從電影裡走出來的女主角，快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護膚的？你看我這臉上的雀斑，夏天稍微一曬就全跑出來了，簡直像被潑了墨水一樣，你一定要教教我，有沒有什麼秘訣能拯救一下？”
沒等佩妮有回覆，她又回頭對著西弗勒斯眨了眨眼：“西弗，你等一下爸爸和林德先生停車，淑女先走，電梯坐不下那麼多人。”
一邊說著，維奧萊特親熱地半拉半推著佩妮往公寓大廳的柵欄電梯走去：“走走走，我們上樓聊，外面太曬了。我今天和媽媽專門做了手工華夫餅，你一定要嚐嚐。羅絲，莉莉，快跟上！”
四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舊公寓前廳最裡端的電梯裡。西弗勒斯站在街邊，攥緊了拳頭。但他看著搖下車窗，一邊朝身後的林德大聲聊天，一邊開往後巷挪車的埃德蒙，還是閉上眼睛運轉起大腦封閉術，等睜眼時，臉上已經一片平靜。
“他？”佩妮在電梯狹窄的空間裡終於忍不住了，語氣充滿不可置信與嫌惡，“這個蜘蛛尾巷出來的小混混，怎麼會出現在這兒？埃德蒙叔叔怎麼會請他來家裡？”
羅絲。伊萬斯有些驚訝地轉過頭，好奇地打量著大女兒：“佩妮，你們認識嗎？我怎麼從沒聽你提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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