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日租界內,井勿幕等人在同盟會實行部部長方君瑛的推薦下最終敲定刺殺人--沈恪和武炎。
二人皆是同盟會深耕暗線的精銳死士,常年隱匿民間,執行過很多起暗殺,可謂經驗豐富。沈恪心思陰細,擅長臨場改策、擇機潛伏;武炎性情悍烈,一手手槍速射,出手從不落空,且二人事先立過死誓——一定要成功,一定不能被俘!
總部只傳一句死令:為陝地百姓,為天下革命,王遠山必死!
密令落地當日,沈恪、武炎攜帶武器,喬裝遊走的貨商,避開沿途關卡盤查,晝夜兼程,首奔西安。
二人原定計劃,是潛伏西包鐵路沿線,等候王遠山再度巡路之時伺機動手。
可踏入西安城,聽城內風聲,二人立刻臨場改策。
西安全城張貼公文,昭告萬民:臘月二十,西安至潼關鐵路收尾竣工,正式通車試執行。
沈恪站在街巷之下,看著告示白紙黑字,低聲對身側武炎道:“上頭情報滯後了。”
武炎眼神冷厲,掃過往來歡慶的百姓:“那又如何?照舊蹲西包線便是。”
“不不不。”沈恪搖頭,語氣篤定“你忘了此人習性?”
“月初西包首次試執行,他全程攜妻帶子、登車巡查、下車受賀。不日西潼線通車,他肯定還會攜家眷到場,高調露面,彰顯功績。”
武炎瞬間恍然,眼底閃過精光:“你的意思——他臘月二十,必定親赴潼關站臺?”
“必然。”沈恪沉聲決斷,“西包線經上次試執行,全線安保己經篩了數遍,沿路衛兵密佈、暗崗層層排布,我們再蹲那裡,只有死等,幾乎沒有出手的機會。”
“但潼關不同。”
“潼關是關中門戶、中原咽喉,通車大典是公開盛事,百官齊聚、紳商雲集、百姓圍觀,魚龍混雜。安保看著森嚴,實則首尾難顧,破綻遍地都是。”
他抬手按住腰間暗藏的槍身,一字一句道:“放棄西包,改伏潼關。他下車的之時就是喪命之時!”
武炎悍然點頭:“就依你言!”
二人不再遲疑,當日便離西安城,趕赴潼關。
藉著商旅身份掩護,順利入城蟄伏,連續三日勘察站臺地形、記錄衛兵換崗時辰、摸清清道範圍、鎖定貴賓車廂停靠位置,將所有刺殺死角、撤退路線、射擊角度盡數爛熟於心。
臘月二十,日朗風清。
潼關車站旌旗林立,精兵列道,刺刀映著冬日晨光,肅穆威嚴。
站臺內外人山人海,地方文武官員、商界紳賈、鐵路工匠、周遭百姓盡數齊聚,人人面帶喜色,等候第一趟列車抵站,見證秦川又一樁盛事。
辰時正點。
遠方鐵軌盡頭,轟鳴聲漸近。
黑色機車衝破晨霧,拖拽著長長車廂,穩穩駛來,最終平穩制動,定格在潼關站臺正中。
萬眾屏息,場面肅穆。
專屬貴賓車廂之內,暖意融融。
韋青青一身素雅絨裘,眉眼溫婉,小腹隆起愈發清晰,胎相安穩紅潤。經過數月休養,早己褪去初孕孱弱,安然恬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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