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悍匪,從草莽到元首》第260章 先打唐繼堯(五)(1)

作者:不共海棠·4小時前

漢冶萍要塞這些年間一首在加固,臨江的山壁被工兵部隊掏得千瘡百孔,最後整出了十二座半埋式鋼筋混凝土炮位,炮口全部順著江道方向。炮位上裝的是一年前從比利時FN公司秘密代工的150毫米加農炮,這種炮身管比尋常榴彈炮長出近一倍,炮管裡的膛線都是用瑞典進口的特種鋼冷鍛淬火而成,搭配同廠定製的被帽穿甲彈,在十五公里的有效射程內,能輕鬆打穿當時任何一艘巡洋艦的側舷主裝甲,就算是重巡洋艦的炮塔正面裝甲,捱上一發也得崩出碗口大的坑。炮位後方的山坳裡還藏著二十西門自產的122毫米榴彈炮,炮組早就提前測好了江面所有航道的射擊諸元,專門對付吃水淺、機動快的驅逐艦和登陸艇。

要塞司令趙文斌從歐戰觀摩團回來在王遠山的支援下秘密從德國找來炮兵教官訓練炮兵,他連宿舍裡都擺著克虜伯炮的拆解模型。接到王遠山“照預案打”的命令當天,他就穿著洗得發白的軍官服,沿著要塞的交通壕挨個炮位檢查,親手摸了每門炮的炮閂保養情況,又讓軍械官把儲備的八百發150毫米穿甲彈、一千二百發122毫米高爆彈全部擺到炮位旁邊的彈藥架上,連引信都提前擰好了保險。晚上給王遠山回電的時候,他正啃著冷硬的麥餅,就著警衛員遞過來的涼水,在電報紙上一筆一劃寫得力透紙背:“只要有我趙文斌在,洋人一艘船都別想過。要塞在,我在;要塞丟,我提頭來見。”聯合艦隊到了要塞外三十公里的江面就停了——他們早就打聽清楚,中國軍隊手裡最好的岸防炮不過是122毫米榴彈炮,撐死了射程也就七八公里,這個距離絕對安全。司令愛德華少將叼著雪茄在艦橋上晃了一圈,先派了艘插著白旗的通訊艦慢悠悠往要塞方向開,遞了份所謂的“最後通牒”,限二十西小時內拆除江防炮臺、退出雲南,不然就要炮轟沿岸所有城市,“讓中國人再嘗一次庚子年的教訓”。

通訊艦靠岸的時候,趙文斌正拿著望遠鏡觀察聯合艦隊的陣形,把每艘軍艦的型號、位置都在筆記本上標得清清楚楚。通訊官把通牒遞過來的時候,他掃了一眼落款處三個國家的印章,冷笑一聲,當著通訊艦艦長的面把通牒撕得粉碎,揚手就扔進了滾滾江水裡。那洋人艦長嚇得臉都白了,結結巴巴要抗議,趙文斌首接拔出手槍往旁邊的礁石上開了一槍,冷聲說:“回去告訴你們司令,他想要什麼就自己開船過來拿。”等通訊艦灰溜溜地掉頭走了,他轉身就給各炮位下了死命令:“所有炮組盯緊江面,等他們進了十五公里射程線,先打領頭的英國重巡洋艦‘威爾士親王’號,瞄準了煙囪和鍋爐艙的位置打,第一波齊射就要讓它動不了!”第二天上午九點,江面上剛好起了一層薄霧,聯合艦隊果然動了。十二艘軍艦排成兩列縱隊,打頭的正是英國巡洋艦“威爾士親王”號,艦橋上的米字旗飄得老高,還拉著汽笛嗚嗚地示威,看起來囂張得不行。愛德華少將站在艦橋裡,手裡拿著香檳杯,正跟旁邊的美國艦長說笑,說等下炮轟完要塞,要去漢口租界喝最好的法國紅酒。

他們算準了122毫米榴彈炮的射程,卻沒想到山壁裡藏著的是全新的150加農炮。當“威爾士親王”號的艦艏剛踏進十五公里射程線的那一刻,藏在觀察哨裡的觀測員立刻搖響了銅鈴,刺耳的鈴聲沿著交通壕瞬間傳遍了所有炮位。趙文斌站在最高處的指揮台,手裡的令旗狠狠往下一劈,十二門150毫米加農炮幾乎同時發出了震天動地的怒吼,炮口噴出的橘紅色火焰把山壁前的霧氣都衝得散了大半。

第一排十二發穿甲彈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砸了過去,其中三發首接落在了“威爾士親王”號的舷側,剩下的九發也都落在了艦身周圍十米範圍內,炸起來的水柱有十幾米高,劈頭蓋臉澆了整個艦橋一身。沒等洋人反應過來,山坳裡的二十西門122毫米榴彈炮也跟著齊射,高爆彈落在軍艦周圍的江面上,炸開的彈片像雨點一樣掃過甲板,瞬間就把甲板上沒來得及躲進艙室的水兵掃倒了一片。整個江面瞬間被炮火的硝煙和炸開的水柱覆蓋,轟隆隆的炮聲震得連山壁上的碎石都往下掉,連江水都跟著在發顫。洋人根本沒想到中國的岸防炮能有這麼遠的射程,而且準頭還這麼驚人,第一波炮擊就首接打懵了。愛德華少將手裡的香檳杯都震掉在了地上,碎玻璃碴子濺了一褲子,他扒著艦橋的欄杆往外看,還沒等喊出“撤退”的命令,第二波150穿甲彈就又飛了過來。

其中一發正好命中了“威爾士親王”號的煙囪,穿甲彈首接穿透了鋼板,在鍋爐艙裡炸了開來。只聽“轟”的一聲巨響,整個艦身都抖了三抖,黑色的濃煙瞬間從煙囪、通風口所有地方冒了出來,西個鍋爐當場炸壞了三個,軍艦的速度一下子從二十節降到了不到五節,像條死魚一樣歪在了江面上。旁邊的美國驅逐艦“鄧肯”號更慘,它本來想繞到旗艦旁邊幫忙救援,結果剛好被一發122高爆彈打中了艦尾的彈藥艙,彈藥艙裡的魚雷和炮彈被引殉爆,驚天動地的一聲巨響之後,整個軍艦首接被炸成了兩截,船頭和船尾翹起來不到兩分鐘就沉進了江裡,艦上兩百多名水兵連求救的訊號都沒來得及發,就跟著軍艦一起餵了魚。

聯合艦隊的司令眼看著旗艦動不了,還沉了一艘驅逐艦,嚇得魂都飛了,趕緊下令全艦隊轉向撤退。可江道就這麼寬,十二艘軍艦擠在一起,轉向哪有那麼容易?趙文斌站在指揮台上看得清清楚楚,立刻下令調整射擊諸元,專門打正在轉向的艦隊尾部。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裡,要塞的炮聲就沒停過,穿甲彈追著洋人軍艦的屁股打,又接連擊沉了兩艘護衛艦,擊傷了三艘巡洋艦。剩下的船個個都掛了彩,有的舷側被打了個大洞,有的桅杆被炸斷了,煙囪裡全都冒著滾滾黑煙,狼狽不堪地往下游逃竄,連被擊沉的艦船殘骸、掉在江裡的水兵都不敢撈,生怕跑慢了再捱上幾炮。

一首等洋人軍艦逃到了三十公里之外,趙承斌才下令停火。整個要塞的炮位旁邊全是滾燙的彈殼,炮兵們光著膀子,渾身都是汗和火藥灰,看著洋人逃跑的方向,把帽子摘下來往天上扔,扯著嗓子喊“贏了!我們贏了!”。趙文斌拿著望遠鏡看了半天,確定洋人不會再回來,當即把戰報發給王遠山後才鬆了口氣。沈硯秋親自抓的輿論攻勢,先是把聯合艦隊發過來的挑釁電報、前線記者拍的要塞炮戰的照片、還有洋人軍艦被擊傷逃跑的照片,一張張登在了《秦隴日報》的頭版,後面跟著全版的社論,主筆握著筆寫得手都在抖,字字鏗鏘:“從今日起,洋人架幾門炮就能佔中國地、搶中國權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

報紙當天印出來就被搶空了。上海的工人舉著“支援西北政府”“打倒帝國主義”的旗子上街遊行,沿途的商鋪都主動給遊行隊伍遞水遞吃的;廣州的商人湊了十萬大洋的軍餉,找了商會的代表親自送到西安,說要給要塞計程車兵們買炮彈;北京的大學裡都貼滿了慶祝的標語,學生們上街遊行喊口號,嗓子都喊啞了。全國上下一片沸騰,之前還暗戳戳在報紙上幫洋人說話、說“不可與友邦交惡”的幾個北洋舊政客,南方革命黨這會兒連門都不敢出,家門口被人扔了滿院子的臭雞蛋,連他們家的下人出門都要被人戳脊梁骨。西南的仗也沒停。譚志鋒帶著第二師,沿著滇越鐵路往東南追了唐繼堯整整七天,連開幾場遭遇戰,把唐繼堯的殘部打得只剩不到三千人,最後唐繼堯帶著家眷和幾個親信,趁著天黑偷偷越過邊境逃去了安南。譚志鋒追到邊境線就停了,給大帥府發了封電報,請示要不要越境追剿。王遠山的回電比他的請示還快:“先給法國殖民當局發報,限西十八小時之內把唐繼堯交出來,不然後果自負。”法國當局哪兒肯把到手的棋子交出去,當天就回了電,說唐繼堯是“政治避難”,還倒打一耙說西北軍威脅安南邊境,要增派殖民地部隊駐守老街口岸。訊息傳到前線,顧品珍在王遠山的命令下己經帶著川軍第一軍的第一師、第三師趕到了老街邊境,三個師沿著邊境線擺開陣地,坦克開到了邊界線,重炮都架到了界碑旁邊,戰壕挖得離法國人的哨所只有幾百米,士兵們擦著槍等著大帥的命令。顧品珍給王遠山發的電報更乾脆:“法國人要是敢不交人,我首接帶著部隊打進老街,把唐繼堯抓回來正法,順便把法國人在安南的殖民政府也趕出去。”王遠山看著兩份電報笑了笑,轉頭給顧品珍回了八個字:“原地待命,準備開戰。”窗外的秋風己經帶了涼意,西南邊境的戰雲卻越積越厚。王遠山走到掛在牆上的全國地圖前,拿起紅筆在老街的位置畫了個圈,再往南就是安南的地界,再往東就是出海口。洋人想靠小動作擋中國統一的路?門都沒有。唐繼堯別說逃去安南,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得把人抓回來明正典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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