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行進的前移,道路開始變得越來越窄,位置也變得越來越偏僻,連兩旁的樹木都逐漸變得稀疏了起來。
就在此時,眼前豁然開朗,一座不足兩百丈高的小山出現在視野當中。
走近之後,能夠發現小山的山腳處立著一塊巨石,其上刻有“趙氏族墓”四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趙青曇彷彿沒有看到這塊醒目的墓碑,她蓮步輕移,直接就上了山。
跟在後方的麥平站在巨石前方只微微沉吟了一下,就大步跟了上去。
到了此刻,就是再愚鈍無知的人也能猜得到,趙青曇將麥平帶到這裡來,就是為了讓麥平在回門這一天“見見家長”。
正常來說,回門這一天沒有妻子會帶丈夫去拜山,拜山掃墓應該選在清明時分。
但趙青曇就這麼直愣愣地做了,又有對此渾不在意的丈夫麥平寵著,這件不合常理的事便瞬間變得順理成章了起來。
山腰處,走在前方的趙青曇終於在一座墓碑前方停下了腳步。
她緩緩蹲下了身子,玉手輕輕撫摸著碑面,雙眼中是滿滿的思念,對裙角沾地一事是絲毫不在意。
麥平緊隨其後緩步走到了趙青曇身側,只是站在那兒默默地低著頭,卻沒有說一句話。
映入眼簾的,是墓碑上以紅漆描畫過的陰刻碑文。
碑文上生卒之類的內容麥平並沒有細看,他只留意了一下趙青曇父母的姓名——趙丹方,以及趙羅氏。
這年頭,修仙界中依舊奉行著男尊女卑那一套,即使是在墓碑上,趙母也只被簡單地記錄為“趙羅氏”。
嫁入修仙家族的女子要想被記錄下完整的姓名,唯有修為突破練氣期一途。
因為在修仙界中,比起“男尊女卑”,更奉行“弱肉強食”。
只要你足夠強,就有被人記住的價值。
可惜,已經入土的趙母卻是沒有這個機會了。
“爹,娘,曇兒又來看你們了。”
趙青曇輕輕撫摸著墓碑,感受著其上的紋理,輕聲呢喃,“你們有看到嗎?旁邊的這個人就是曇兒的夫君,他的名字叫做麥平,是麥氏仙族的築基修士。”
“就在不久前,曇兒跟他成親了。”
“你們不用擔心曇兒,他待曇兒很好。”
……
嘮嘮叨叨的輕聲細語,一說就是兩刻鐘。
原本冷言少語的可人兒,在此刻彷彿有了說不盡的話語,似乎能夠一直說到地老天荒。
麥平則是在旁邊靜靜地看著,聽著。
他沒有露出絲毫不耐煩,也沒有在不合時宜的時候抖機靈,只不過視線每每從趙青曇身上劃過,溫柔的臉龐上都會禁不住地閃過一抹憐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