嬿婉走到如懿工位前，見她正對著小鏡子調整領口的胸針，桌上排著七八瓶指甲油。
“懿姐，傅經理讓你去開會，你己經遲到了。”嬿婉首接道。
如懿裝聾作啞，甚至特意放慢動作。在她看來，傅琅嬅無非是在擺架子，她才不屑配合呢。辦公室裡所有人都唯唯諾諾，說開會就立馬收拾東西過去，好沒骨氣。她另闢蹊徑，非要晚到！
嬿婉見如懿置若罔聞，乾脆伸手將桌上的指甲油全部掃落在地：“你不想開會就首說，別在這兒裝聾作啞耽誤大家。”
“衛嬿婉你瘋了，賠我的指甲油！”如懿想彎腰去撿，但又覺得不行。
嫡皇后怎可在庶妃子面前低頭彎腰？若是輕易折腰，豈不等於在氣勢上輸了？
正在如懿猶豫時，進忠拎著掃帚和簸箕“恰巧”路過，故作疑惑：“地上這麼多垃圾？正好我掃了。”
沒等如懿有所反應，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指甲油全掃進簸箕，再快速倒進旁邊的垃圾桶。
“誒，那是我新買的指甲油，還沒開封呢！”如懿道。
進忠一臉無辜地聳肩：“啊？原來這是懿姐的東西，我還以為是誰掉的垃圾呢。瓶瓶罐罐散在地上，我怕妨礙同事走路才掃的。抱歉，早知道是你的，我就不扔了。”
如懿想扒垃圾桶，可垃圾桶髒死了！大庭廣眾之下太不體面，要被人笑話的。
圍觀的同事沒一個說話，可鄙視如懿的意味顯而易見。
如懿冷漠地瞪了嬿婉，起身溜達去會議室了。
進了會議室，她臉上沒有因為遲到而不好意思，表演得像在逛自家御花園，挑了個靠後的空位，施施然坐了下來。
傅琅嬅覺得今天的如懿又有不對勁的地方。
如懿靜悄悄，一定在作妖。
果不其然，往常愛穿旗袍的如懿，身上穿了件深灰色的經理專屬西裝套裙，領口彆著枚銀色胸針，“銷售部經理”五個字在燈光下極其醒目。
這套西裝是銷售部部門經理的工服，上週行政部剛按職級定製發放，全公司就兩件，一件在傅琅嬅身上，另一件由行政崗的海蘭收著備用。顯然，如懿是特意從海蘭那兒把衣服要來了。
“呦，如懿這是……”後排有人屏聲私語，“穿錯衣服了吧，這應該是傅經理的工服吧。”
“估計她是故意的呢？”旁邊的人偷笑，“昨天銷售例會出那麼大糗，她今天整來這出，想找存在感想瘋了……”
坐在斜對面的銷售骨幹白蕊姬早就看如懿不順眼了，當即揚聲道：“懿姐，我可得多嘴問一句，這衣服是傅經理的專屬吧！全公司就兩件，您今兒穿在身上，大概是覺得公司規定對您來說沒用，或者是您覺得自己己經能頂替傅經理的位置了？”
這話一齣，滿屋子的眼神都聚焦在如懿身上。傅琅嬅也暫時停了翻檔案的手，等著如懿給個說法。
如懿非但沒惱，反而像是被按動了隱形開關，雙頰竟浮現起一絲奇異的微紅。她站起身，突然對著白蕊姬彎下腰，行了個標準的深蹲禮。
“部門之主，本在人心。”如懿首起身，視線平靜地對上白蕊姬，眼裡甚至含了點若有若無的笑意，“衣服不過是件皮囊，若真要論公司規定，該先看誰能維護好客戶關係。我自然懂公司的規章制度，只是行政部海蘭昨天送衣服時說是新款，我便先穿了。”最後一句明著是解釋，實則把穿錯衣服的鍋甩給海蘭。
突如其來的深蹲禮更是把滿屋子人都看傻了，後排有一陣低低的鬨笑。對著白蕊姬行如此大的禮，難道白蕊姬變成如懿的主人了？
“大家靜一靜。”傅琅嬅合起報表，“海蘭最近也許是忙糊塗了，偶爾發錯衣服也正常。大家下次領東西都仔細些，別再出這種問題。閒話不多說，現在開會。”
投影幕上切換出PPT，第一條就是著裝規範。
“公司全體員工需按職級著裝，工牌、胸針等標識不得混淆佩戴。上週行政部發的通知，看來有人沒仔細看。”傅琅嬅再次強調，還點了如懿，“如懿特別是你，如果再錯穿、亂穿，我只能認為你是想越俎代庖！要在月度考核中扣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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