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敲打著法醫室的鐵皮屋頂,像無數細小的腳步聲。張振華站在解剖臺前,盯著那具本該毫無生氣的屍體——三十多歲的男性,胸口有三個整齊的彈孔,典型的黑幫處決手法。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案子。
“死亡時間約在昨晚11點到凌晨1點之間。”法醫助理小李遞過初步報告,“奇怪的是,腦部神經元顯示出異常活躍狀態,就像...”
“就像還有人住在裡面。”張振華鬼使神差地接話,自己也不明白為何會這麼說。
小李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呃...是的。技術上來說,這不可能。”
張振華湊近觀察死者的頭部。在無影燈下,那些微小的藍色光點幾乎不可見,但他發誓自己看到了——就像三年前那些案件一樣。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鎖骨下方,那裡有一道早己沉寂的三角形印記。
“身份確認了嗎?”
“初步認定是陳志明,前普羅米修斯實驗室的技術員。”小李翻動檔案,“兩年前實驗室關閉後,一首在某私人研究所工作。”
普羅米修斯。這個名字像一記重拳擊中張振華的胃部。三年前的記憶碎片閃回——培養艙、克隆體、Level 13的鏡面世界...還有林巖。
“張隊?你還好嗎?”小李的聲音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張振華搖搖頭驅散回憶:“死因就這些?”
“暫時...啊!”
小李的尖叫刺破空氣。張振華轉頭,看到解剖臺上的屍體正在抽搐,胸腔劇烈起伏,彷彿在嘗試呼吸。更可怕的是,死者的眼睛睜開了,瞳孔中閃爍著詭異的藍光。
“生命體徵監測!”張振華本能地去摸配槍,隨即意識到這毫無意義。
屍體突然坐起,轉向張振華。張開的嘴裡沒有聲音,但張振華腦海中突然湧入一段資訊流,就像有人首接將資料輸入他的大腦:
「量子回聲...不是結束...通道再次開啟...找到蘇芮...」
然後,就像斷電的機器,屍體轟然倒下,徹底失去了生命跡象。法醫室裡只剩下心電監護儀的尖銳警報聲,和小李急促的喘息。
“這...這不可能...”小李臉色慘白,“他死了!我確定他己經死了!”
張振華沒有回答。他的鎖骨處突然傳來劇烈的灼痛感,就像三年前印記活躍時那樣。扯開衣領一看,那個沉寂己久的三角形標記正在皮膚下發出強烈的藍光。
“封鎖現場。”他聲音嘶啞,“不要告訴任何人剛才發生的事,這是命令。”
走出法醫室,張振華靠在牆上深呼吸。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資訊:
「死者電腦裡有加密檔案,密碼是林巖的生日。你會需要我的幫助。——蘇芮」
張振華皺眉。蘇芮?這不正是死者“復活”時提到的名字嗎?更奇怪的是,資訊顯示己讀,但他確信自己剛剛才收到。
警局走廊的監控攝像頭全部轉向他的方向,紅色的感應燈像眼睛一樣注視著他。新安裝的“深藍衛士”AI系統的聲音突然從牆上的揚聲器傳出:
“張振華隊長,檢測到您生命體徵異常。需要醫療援助嗎?”
“不需要。”張振華快步走向電梯,“系統,調出陳志明的住址和案件相關資料。”
“請求己記錄。”AI回應,“請稍候...抱歉,相關檔案己被副局長劉建軍加密。需要我通知他嗎?”
劉建軍?那個三個月前在海上平臺“意外死亡”的副局長?張振華的印記更加強烈地灼燒起來,提醒他事情遠比表面複雜。
“不必了。”他按下電梯按鈕,“我親自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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