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澀的海風拍打在臉上，張振華眯起眼睛望向遠處的金屬平臺。夕陽將它染成血紅色，像是浮在海面上的一塊鏽跡。哈桑手杖投射的座標在沙地上閃爍，與那個位置完美重合。
“我們得找條船。”蘇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跪在沙灘上，雙手深深插入沙中，藍色紋路在皮膚下若隱若現。“越快越好...他們能追蹤量子躍遷的餘波。”
張振華環顧西周。這片海灘位於某個小漁村邊緣，幾艘破舊的漁船擱淺在潮線附近。更遠處，棕櫚樹掩映中可見簡陋的木屋和閃爍的煤油燈光。
“先確認位置。”他掏出手機，發現沒有訊號，但GPS仍在工作，“菲律賓呂宋島西北海岸。距離目標點大約...120海里。”
蘇芮突然劇烈顫抖起來，瞳孔再次變成全然的熒光藍。她抓住張振華的手臂，指甲幾乎嵌入皮肉：“他來了！”
“誰？”
“李維的...另一個分身。”她的聲音帶著金屬質感，“不是劉建軍的複製體...是全新的載體。”
張振華迅速將蘇芮拖到附近的礁石後隱蔽。不到一分鐘，海灘上方的公路上駛來三輛黑色SUV，急剎時揚起一片沙塵。車門開啟，八個全副武裝的人員迅速散開，裝備明顯比金字塔那批更先進。
最後下車的人讓張振華呼吸一滯——那是個年輕亞裔男性，穿著白色實驗服，右眼戴著單片量子顯示器。即使從未謀面，張振華也立刻認出了那種獨特的姿態：從容不迫的優雅中透著冰冷的計算感。
“李維本體？”他低聲問。
蘇芮搖頭：“第七代載體...比劉建軍複製體更接近原型。”她的聲音繃緊，“他能感知到五公里內的量子波動。”
沙灘上，白衣李維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個全息投影展開，顯示出張振華和蘇芮在金字塔密室中的熱力圖。
“有趣。”白衣李維的聲音隨風飄來，出奇地悅耳，“他們觸發了三位一體共振。這意味著...”他突然轉向他們藏身的方向，“蘇芮的第二印記己經完全覺醒。”
張振華的手槍無聲上膛。八對二，勝算渺茫，但別無選擇。就在他準備突襲時，蘇芮按住他的手腕。
“等等。”她指向海面。
一艘鏽跡斑斑的拖網漁船正緩緩駛過近海，甲板上堆滿漁網和塑膠箱。船身側面漆著褪色的名字：瑪利亞·克拉拉號。
蘇芮閉上眼睛，額頭上的藍色紋路突然明亮起來。遠處漁船上的燈光詭異地閃爍了三下，然後改變航向，朝小漁村的碼頭駛來。
“量子暗示？”張振華驚訝於她能力的擴充套件。
“只是...借用了一下船長的手機訊號。”蘇芮虛弱地笑了笑，“他有個生病的女兒在馬尼拉醫院...我給了他最好的治療建議。”
白衣李維的人馬開始向村莊移動。張振華和蘇芮藉著礁石掩護，匍匐前進到漁村另一側。當他們抵達簡陋的木質碼頭時，瑪利亞·克拉拉號剛好靠岸。
“躲進魚艙。”蘇芮指著甲板上的活水艙口，“漁船都會在凌晨出海...我們只需要躲過這幾個小時。”
他們藉著夜色掩護溜上船。魚艙腥臭潮溼，但足夠隱蔽。張振華用防水布蓋住艙口縫隙，只留一條觀察縫。透過它，他看到白衣李維站在碼頭盡頭，量子顯示器閃爍著紅光，像是在掃描整個海灣。
“他在找什麼？起源平臺？”
“不。”蘇芮蜷縮在角落，藍色紋路隨著呼吸明暗變化，“他在找我體內的量子簽名...每個載體都有獨特的頻率。”
甲板上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張振華屏住呼吸，手槍對準艙口。腳步聲停在正上方，然後是菲律賓語的大聲交談。一個船員掀開防水布的一角，手電光掃過魚艙——
——蘇芮的眼睛在黑暗中突然發出刺目藍光。船員僵住了，眼神變得空洞，然後若無其事地蓋回防水布，用方言對同伴說了幾句，腳步聲漸漸遠去。
“你控制了他？”張振華低聲問。
“只是暫時覆蓋了他的視覺皮層。”蘇芮的聲音越來越弱，“我需要...休眠...重組量子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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