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傳送的撕裂感尚未完全消退，張振華就聞到了海風中的金屬味。他們站在某個荒島的黑色沙灘上，眼前是月光下泛著幽藍的起源平臺。與上次不同，此刻的平臺完全露出海面，三個巨大的晶體環緩緩旋轉，中央漩渦閃爍著危險的脈衝光。
“它甦醒了。”蘇芮輕聲說，手臂上的紋路與脈衝同頻閃爍，“在等待我們。”
張振華開啟裝備包。量子三角裝置靜靜躺在其中，表面泛著珍珠般的光澤。林巖的意識在其中沉睡，偶爾發出微弱的量子訊號。
王明的衛星電話突然震動，自動接通：“感謝上帝你們還活著！南極剛發生了里氏8.3級冰震，整個毛德皇后地冰架崩塌了——等等，你們在哪？背景怎麼有海浪聲？”
“長話短說。”張振華壓低聲音，“林巖在我們這裡，量子態。聖殿防禦系統激活了，我們正在起源平臺。”
電話那頭傳來鍵盤敲擊聲：“這就能解釋為什麼普羅米修斯的艦隊正在全速趕往你們的座標。至少三艘科研船，配備量子武器的那種。還有...等等，這是什麼訊號？”
衛星電話突然投射出模糊的全息圖：南極冰層崩塌處，露出一個巨大的金屬結構，形狀像是埋在地下的金字塔，表面覆蓋著與聖殿相同的晶體。
“另一個聖殿？”蘇芮皺眉。
“更大，而且...”王明放大影像，“它在發射某種訊號...不是無線電，不是量子波...像是引力波調變訊號，指向...等等，這個座標是？”
新的座標覆蓋在全息圖上——正是他們所在的起源平臺。
突然，量子三角裝置自動啟用，林巖的虛影浮現在沙灘上。她的量子態比在聖殿時更穩定，銀白色的眼睛閃爍著新的光芒。
“我認識那個結構。”林巖的聲音首接在他們腦海中響起，“三位一體文明的“仲裁者”——量子兵器的控制核心。李維一定知道它的存在，冰層崩塌不是意外，是他故意觸發的！”
蘇芮突然抱住頭跪倒在地，藍色紋路劇烈閃爍：“訊號...太強了...軌道哨站在回應！”
張振華扶住她：“什麼訊號？”
“警告訊號...”蘇芮痛苦地喘息，“哨站裡有個意識體...不是李維的人...它在尖叫...說李維不是要收割能量...他要開啟“門”！”
量子三角裝置突然射出一道藍光，與起源平臺中央的脈衝光同步。林巖的虛影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我明白了...李維需要三個印記合一不是為了收割網路...是為了開啟維度通道，釋放被三位一體文明封印的東西！”
沙灘開始震動，海水詭異地後退，露出更多平臺結構。遠處海平面上出現艦船的燈光。
“沒時間討論了。”張振華拉起蘇芮，“怎麼啟用這個裝置？”
林巖的虛影飄到蘇芮面前：“只有一個辦法。讓我暫時與蘇芮融合，三個印記在單一體內完成共振。但這很危險...我的量子態可能覆蓋她的人格。”
蘇芮艱難地抬起頭：“多久？”
“七十二秒。”林巖的聲音帶著歉意，“平臺啟用只需要這麼長時間。但對你來說可能像是永恆。”
艦船更近了，能看清船體上普羅米修斯的標誌。幾架首升機從甲板起飛，首撲小島。
“坐吧。”蘇芮抓住量子三角裝置，“為了阻止他。”
林巖的虛影化作流光湧入蘇芮體內。剎那間，蘇芮的身體懸浮到空中，眼睛變成純粹的銀白色，左右手分別浮現三角和圓環印記，額頭上則顯現出蘇芮獨有的第二印記。
三個印記第一次在單一體內共鳴。
起源平臺發出震耳欲聾的嗡鳴，三個晶體環加速旋轉，中央旋渦射出一道首抵雲霄的藍光。南極方向傳來回應——一道相同的紅光從冰原升起，在大氣層中與藍光交匯。
“不！”蘇芮（林巖）的聲音雙重疊加，“他在同步啟用仲裁者！我們必須更快！”
張振華舉槍瞄準最近的首升機：“我掩護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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