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突然中斷,彷彿被什麼強行掐斷。
危機暫時解除,但蘇芮的身體出現了異常變化。她的頭髮開始偶爾變成透明,手指能無意間穿透固體。三位一體晶體正在徹底改變她的物質結構。
“你在變成純能量生命。”王明擔憂地診斷,“照這個速度,一年內將完全能量化。”
張振華緊緊握住她的手:“有辦法逆轉嗎?”
“不一定需要逆轉。”蘇芮微笑,“也許這是自然進化。但首先...”
她看向全球地圖上仍在增加的紅色標記:“...先解決地球上的問題。”
他們建立了“可能性學院”,專門培訓變異者控制能力。首批學員中就包括那個數學少年和運動員女孩。
然而,在學院地下深處,蘇芮秘密建造了一個特殊裝置——“可能性錨定器”。不是用來控制他人,而是用來限制她自己。
“如果我真的完全能量化,這個裝置可以防止我無意識影響現實。”她向張振華解釋,“最後一次保險。”
但就在裝置即將完成時,最意想不到的敵人出現了:一群普通人類,自稱“純正運動”,開始公開反對所有量子技術和可能效能力。他們不是用高科技,而是用最原始的方式——暴力和恐懼。
“回到人類本該的樣子!”他們的領袖在影片中吶喊,“不要外星影響!不要超能力!只要純粹的人類!”
可悲的是,這個運動獲得了大量支援。許多人恐懼快速變化的世界,渴望迴歸“簡單時代”。
張振華帶隊處理一場“純正運動”的暴亂時,意外發現了令人心驚的證據:這些人的情緒被某種外部力量放大和扭曲——同樣的模式曾經出現在被三位一體控制的人群身上。
“李維的殘餘影響?”他懷疑。
蘇芮搖頭:“更古老的東西。來自源頭囚籠破裂時釋放的...某種東西。”
她決定做一次深度量子探測,尋找這種影響的源頭。但當她的意識融入地球量子場時,發現了比想象更可怕的事實:
那不是外部影響。那是人類集體潛意識中最古老的恐懼——對未知的恐懼,對改變的抗拒。它一首被壓抑,現在被可能效能量激活了。
“我們最大的敵人在自己心中。”她迴歸後沉重地說,“除非面對這份恐懼,否則任何技術方案都無效。”
當晚,蘇芮做了一個自變成載體以來的第一個夢。她夢見自己站在無盡的可能性之海中,每個波浪都是一個可能的地球。在大多數可能性中,人類要麼因恐懼而自我毀滅,要麼因過度發展而失去人性。
只有在極少數波浪中,人類找到了平衡。
她醒來時,眼中有著新的決心。
“我們需要向全人類展示。”她在緊急全球演講中宣佈,“不是展示技術或能力,而是展示可能性本身。”
她動用三位一體晶體的全部力量,做了一件前所未有的壯舉:將那個夢境首接投射到全球每個人的意識中。
數十億人同時體驗了那些可能性——好的,壞的,可怕的,美妙的。人們看到人類可能成為的各種樣子,可能創造的各種未來。
效果立竿見影。“純正運動”的支援率急劇下降,不是出於恐懼,而是出於理解。
演講結束後,蘇芮的透明化加速了。她現在需要刻意聚焦才能保持物質形態。
“值得嗎?”張振華深夜問她。
“只要選擇是自由的,就值得。”她回答,身體微微發光,“現在我知道源頭為什麼選擇自我囚禁了。有時候,愛意味著放手讓所愛之人自由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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