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元朗的試探,比東方唯我想的要淡。
前堂不大。鄭元朗坐在案後,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
東方唯我坐下。
鄭元朗翻了一頁案牘,又放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東方小旗,來清河城這些日子,還習慣嗎?”
“承蒙大人關照,一切都好。”
“習慣就好。”鄭元朗點頭,“你手下那三個人,劉鐵、張大山、蘇文,用著還順手?”
“劉鐵老練,張大山穩重。蘇文年輕,做事勤快。都是得用的人。”
鄭元朗又點了點頭。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少年的表情平靜如水,不卑不亢。
“那就好。”鄭元朗放下茶盞,“你剛到沒幾天,城西柳葉巷就死了一個後天換血境的殺手。雖然跟你沒什麼關係,但你畢竟在城西巡視過。我循例要問一問。”
“屬下明白。”東方唯我點頭,“那晚屬下確實經過城西,沒發現異常。若有線索,一定第一時間稟報大人。”
“嗯。”鄭元朗擺手,“沒什麼事了。去忙吧。”
東方唯我起身行禮,退了出去。
鄭元朗看著他的背影,眉頭微微皺起。
太正常了。正常得過分。
一個十五歲的少年,剛到陌生城池沒幾天,附近就死了一個後天換血境的殺手。換作尋常人,要麼緊張,要麼急於撇清。但東方唯我既不緊張,也不撇清。只是平靜陳述事實。
要麼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要麼他知道,但城府深到能瞞過幹了十幾年的老江湖。
從鄭元朗那裡出來,東方唯我面色如常。心中己將剛才的對話反覆過了三遍。
鄭元朗在試探他。疑心不重,但存在。
好在他在侯府裝了五年平庸二少爺。論城府,同齡人中他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但這次試探也讓他更加清醒。
孤身在外,雖有召喚人物暗中相助,但這些人都沒有合法身份,不能公然露面。
鎮撫司小旗官的身份是一層保護,也是一層束縛——他的一舉一動,都在別人視線之內。
他需要一個能夠獨立行動、不被人懷疑的勢力。一個完全由他掌控、以神秘面目示人的組織。
回到住處,閉門沉思。
當夜,密室。
陳家洛、無塵道長、趙半山、文泰來、田歸農。五人齊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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