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說完,暗處傳來一個聲音。
“算本座一份!”
“踏踏踏——”
十幾名勁裝武者從密林中走出。步伐整齊,氣息彪悍。為首是個黑袍人,兜帽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蒼白下巴。
屠萬山看清來人,瞳孔微縮:“孫良玉,你怎麼來了?”
孫良玉摘下兜帽。西十來歲,面容方正,濃眉大眼,頗有幾分正氣。但眼睛深處,藏著讓人不舒服的陰鷙。
“天下寶物,有能者居之。”孫良玉笑道,語氣輕鬆得像聊天氣,“本座為什麼不能來?”
屠萬山臉色徹底沉下來:“孫良玉,真以為本座不知道你白蓮教的身份?你莫要自尋死路。到時候不止是你,連你身後的孫家都難保全。”
孫良玉笑容沒變,眼神冷了幾分:“屠大人言重了。本座只是對礦脈有點興趣。談不上自尋死路。倒是屠大人,千里迢迢從西北趕來——血冥教的手,伸得未免太長了。”
寒松子冷眼旁觀,嘴角微勾。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他倒要看看,這兩個地頭蛇能爭到什麼程度。
孫良玉帶來的十幾個人,個個氣息不弱。領頭那個黑袍人深不可測——寒松子探出神識感知了一下,眉頭微皺。
先天境初期。與屠萬山不相上下。
三方勢力,三個先天境。
蒼茫山脈上空,陰雲密佈。
血冥教。天山派。白蓮教。暗中還藏著天狼寨。
所有人都是衝著天瀾礦脈來的。這條埋在地底的礦石,能讓普通刀劍變成名器,能讓後天境武者戰力翻倍。誰都不會退讓。
但沒人注意到,遠處山坳兩側山坡上,還有另一撥人。
鄭元朗趴在草叢裡。身側數十名鎮撫司好手,人人佩戴強弓硬弩。箭矢上塗著見血封喉的劇毒。這些弓弩不是普通軍械——鎮撫司特製的破罡弩,箭矢上銘刻符文,能穿透罡氣護體。
鄭元朗身旁,站著一箇中等身材的中年男子。玄色官袍,腰懸令牌,面容冷峻,一雙眼睛鷹隼般銳利。氣息深沉如淵。
先天境初期。
沈煉。鎮撫司千戶所百戶,奉命秘密抵達清河城。
“百戶大人。”鄭元朗壓低聲音,“這小小的清河城,引來這麼多大勢力。咱們真能留下他們嗎?”
沈煉沒回答。目光越過山坳,落在遠處對峙的三方勢力上。眼神平靜得像死水。
“血冥教是西北大勢力,少惹為妙。”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冷靜,“至於白蓮教和天山派,能留下最好,留不下也無所謂。”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另一個方向——清河城。
“但孫良玉必須留下。”
鄭元朗心頭一凜。
“孫良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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