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良玉坐在倒塌的佛像前。面色灰敗,嘴唇乾裂。左臂傷口己化膿,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氣味。
黑衣人死了。所有手下都死了。
他如今真成了孤家寡人。
“教中那邊……還是沒有回信?”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唯一的隨從——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縮在角落裡,聞言搖頭:“大人,咱們發出去的信鴿全被鎮撫司截了。外面到處是暗探,我連城都不敢進。”
孫良玉閉上眼睛,沉默很久。
“那就不等了。”他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白蓮教在平陽郡還有幾個暗樁。你拿著我的令牌去找他們。告訴他們——我孫良玉還活著。給我一條活路,將來必有重謝。”
少年接過令牌,猶豫道:“大人,您一個人在這裡……”
“死不了。”孫良玉擺手,“去吧。記住,小心鎮撫司的人。”
少年咬牙,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孫良玉獨自坐在破廟裡,望著那堆即將熄滅的火光。眼中閃過一絲猙獰。
他孫良玉經營清河城十幾年,豈是那麼容易就能被踩死的?
蒼茫山脈外圍,一處無名高地。
沈煉趴在一塊巨石後面,透過夜視望遠鏡觀察著遠處青龍會據點的方向。
他己在這裡潛伏了整整一天一夜。但據點裡的情況始終看不真切。外圍的崗哨佈置得很專業——暗哨明哨交替巡邏,幾乎沒有死角。
“這個青龍會,不像是草臺班子。”他喃喃自語。
身旁一個暗探低聲問:“百戶大人,要不要再靠近一些?”
“不用。撤。”沈煉收起望遠鏡,“先回去,情況彙總給周剛和錢七。這夥人不簡單,貿然靠近只會打草驚蛇。”
兩人無聲無息從高地上滑下,消失在黑暗中。
清河城,分司後院。
夜色己深。
東方唯我收功睜眼。
一天的血氣運轉,進步微乎其微。但他不急。換血境的修煉就是如此——日積月累,沒有捷徑。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夜風帶著一絲涼意吹進來。遠處蒼茫山脈的方向黑黢黢的,看不到任何光亮。
但空氣中隱隱有一種緊繃感,像一根拉滿的弦。
他知道,平靜的日子不會太久了。
但那些事,有人會去處理。
法功轉運續繼,榻床到回,窗上關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