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得不可思議。
像是憑空出現的一線銀白,劃破夜空,無聲無息。屠萬山甚至來不及反應——劍光貼著他臉頰掠過,在他身後的牆壁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孔洞。
屠萬山驚出一身冷汗。
“什麼人!”
沒人回答。
黑暗中,一個灰色身影緩緩走出。
身形瘦削,面容清秀卻毫無表情。一雙眼睛空洞得彷彿沒有焦距。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衫,腰間懸著一柄窄身長劍。劍鞘樸實無華。
孟星魂。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丈量過的,不多不少。劍依然在鞘中。但從他身上散發出的殺意,讓在場所有人後背發涼。
那是隻有無數次生死搏殺才能錘鍊出的殺意——冰冷、純粹、不帶任何感情。
陳家洛看到孟星魂的那一刻,繃緊的弦終於鬆了下來。文泰來大口喘氣。趙半山和無塵道長也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
萬骨枯的瞳孔微微收縮。他感覺到了危險。
這個人,不簡單。
“你是什麼人?”萬骨枯開口,聲音低沉。
孟星魂沒看他。目光掃過陳家洛幾人身上的傷,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後轉向萬骨枯,答非所問:“你們,不該來這裡。”
屠萬山冷笑:“裝神弄鬼!你以為你一個人能擋住我們所有人?”
孟星魂終於將目光移到他臉上。那目光沒有任何情緒——卻讓屠萬山莫名心悸。
“你是青龍會什麼人?”萬骨枯又問。
孟星魂沉默一息。然後開口,聲音低沉平淡:“青龍會,一月堂下屬分舵。”
一月堂。分舵。
這西個字像石子投入平靜湖面——在血冥教眾人心中激起驚濤駭浪。
萬骨枯的臉色變了。
他原以為這個灰衣劍客至少是青龍會的高層,但對方說自己只是一月堂下屬分舵的人。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青龍會里,像他這樣的人還有很多。意味著今夜來的只是一個分舵的人,還不是總舵。意味著青龍會的真正實力,遠超他們的想象。
屠萬山也愣住了。他親眼見過這個灰衣劍客的恐怖——一劍擊穿他的血煞掌,在他肩頭留下血洞。這樣的人,在青龍會里居然只是一個分舵成員?
“你騙誰呢!”屠萬山厲聲道,“先天氣海境巔峰的高手,會是分舵的人?”
孟星魂沒有解釋。他緩緩拔劍。劍身漆黑如墨,在昏黃燈光下沒有絲毫反光——像一條吞噬光線的黑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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