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晚的宴席上,或許能問出些東西。
城北,狂刀門總壇。
雷破天赤裸上身。露出精壯的肌肉和滿身的刀疤。他正在練功房中劈砍鐵木樁——每一刀都帶著凌厲的刀氣,將碗口粗的鐵木樁劈成兩半。
“門主。”一個弟子站在門外,不敢進去,“外面有人求見。說是從清河城來的。”
雷破天停下刀,轉過身。汗珠從額頭上滾落下來:“什麼人?”
“沒報名號。只說有生意跟門主談。”
雷破天將刀扔給弟子,抓起一件外袍披上:“讓他進來。”
片刻後,一個瘦削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面容普通,穿著一身灰色長衫,看上去像個賬房先生。雷破天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眉頭微皺——他看不出對方的修為。
“在下姓孫,從清河城來。”中年男子抱拳,“有一樁買賣,想跟雷門主合作。”
“什麼買賣?”
“天瀾石。”
雷破天的眼睛微微眯起:“天瀾石?礦脈不是被鎮撫司收了嗎?”
“礦脈被收了。但有一些貨還在私人手裡。”孫姓男子笑了笑,“雷門主是做兵器的。天瀾石對您來說,應該很有價值。”
雷破天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有點意思。說吧,什麼價?”
兩人在練功房裡談了半個時辰。孫姓男子離開後,雷破天坐在太師椅上,把玩著手裡一塊淡藍色的晶石樣本。
“青龍會。”他念出這三個字,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那個孫姓男子雖然自稱商人,但雷破天看得出來——他背後有人。
天瀾石的成色極好,不是從鎮撫司流出來的。鎮撫司才剛接手礦脈,還沒來得及開採。那只有一種可能:礦脈移交之前,青龍會留了一批貨。
“想用天瀾石開路,在平陽郡城站穩腳跟?”雷破天將晶石扔在桌上,“有意思。那就看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城東,鎮撫司千戶所。
陸振南坐在書房裡,面前堆著一摞案牘。西十來歲,面容清瘦,三縷長鬚。看似文弱,實則先天神脈境後期的修為在平陽郡城無人能出其右。
“千戶。”一個總旗走進來,“青龍會的人進城了。”
陸振南抬起頭,放下手中的筆:“多少人?誰帶的隊?”
“二十餘人。領頭的是一個灰衣青年,腰間懸劍。進城後住進了城西柳巷的一座宅子,門口掛的是‘孟府’的牌子。”
“孟府?”陸振南沉吟片刻,“查到那個灰衣青年的身份了嗎?”
“查到了。叫孟星魂,青龍會一月堂第一舵舵主。就是他,一劍殺了血冥教的萬骨枯。”
陸振南的眼神微微一凝。
萬骨枯——先天玄罡境初期,血冥教外門長老中排名第七。能一劍殺了他的人,至少是玄罡境中期,甚至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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