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師與先天之間的差距，不是數量可以彌補的。一名宗師可輕鬆屠戮千名先天三重。神脈境巔峰在宗師面前，不過是大一點的螻蟻。
“退下吧。”上官金虹收回目光。“該出手的時候，我自然會出手。在此之前，不要用這種小事來打擾我。”
孟星魂抱拳：“是。”
退出議事廳。輕輕帶上門。
站在廊下。深吸一口氣。才發現自己後背不知何時己溼透。
不是恐懼。
他殺過人，見過血。從不知恐懼為何物。
但上官金虹站在那裡，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說，就能讓人感覺到一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寒意。那種感覺，像一個人站在懸崖邊低頭看萬丈深淵。深淵很安靜。不會吃人。但你就是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梟雄。”孟星魂喃喃。
這是他第一次用這個詞形容一個人。
鎮撫司千戶所。書房。
陸振南坐書案後。左臂纏繃帶。臉色還蒼白。城東之戰的傷沒好利索。能正常活動了。
面前擺兩份文書。
一份沈煉送來的，關於青龍會的調查。不查不知道，一查——青龍會出現在平陽郡城不過兩三個月，己做下好幾件大事：天瀾礦脈擊退三方勢力、黑風寨一夜覆滅、血冥教殷無極鎩羽而歸。
另一份是何清泉送來的拜帖。措辭客氣。字裡行間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強勢。青木劍派長老何清泉，明日拜訪。
陸振南將拜帖扔一邊。揉太陽穴。
“大人。”沈煉敲門進來。
“說。”
“城東之戰傷亡名單確認了。陣亡十一人。其中有兩個是跟了我五年的老人。”沈煉聲音低沉。
陸振南沉默片刻。
“撫卹金加倍。從我的俸祿里扣。”
“是。”沈煉頓了頓。“還有一件事。白蓮教那邊有訊息。周婆婆傷不輕，至少要養三個月。黑老怪和靜虛師太也都有傷。短期內，白蓮教不會有大動作。”
“狂刀門呢？”
“雷破天吃了虧，暫時消停。但他不會善罷甘休。鐵劍門援軍快到了，兩邊肯定會再打起來。”
陸振南點頭。忽然問：“青龍會那邊查得怎樣了？”
“查到的東西雖然不少，但都是外圍資訊。”沈煉繼續道，“主事人是誰、總部在哪、有多少核心成員——一概查不到。這個組織的嚴密程度，不像一個剛冒頭的新勢力。情報網路也完善得驚人。”
“你的意思是？”陸振南抬眼。
“屬下覺得，以咱們千戶所目前的人力和許可權，很難再挖深了。”沈煉沉聲道，“我準備將現有材料整理成密報，上報鎮撫司總部。請總部定奪，是否動用更高層級的資源來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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