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一,夜。
平陽郡城西郊,青龍會一月堂總部莊園。
議事廳中,燈火通明。
上官金虹坐在主位上,一身玄色錦袍,面色沉穩如水,雙手按在扶手上,十指修長有力。
荊無命依舊隱在柱子的陰影中,左手按劍,如同一個不會呼吸的影子。
下方,孟星魂、韓棠、鹿杖客、鶴筆翁分坐兩側。陳家洛、無塵道長、趙半山、文泰來、田歸農五位舵主也在座。
氣氛凝重。
“堂主,出事了。”孟星魂率先開口,將一份密報推到上官金虹面前,“鐵劍門己經動手了。”
上官金虹沒有拿密報,只問了一句:“怎麼動的?”
“不是大舉進攻,是蠶食。”孟星魂聲音低沉,“五日前,青巖鎮暗樁被拔。兩個弟兄被殺,據點燒了。”
青巖鎮,平陽郡西北邊界的一個小鎮,是青龍會一月堂伸向廣陵府方向的前哨。
“三日前,西北邊界另一處聯絡站遇襲——對方出動五名神力境好手。我們折了西個弟兄,只有一個拼死逃回來報信。”
上官金虹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逃回來的弟兄說,襲擊者黑衣蒙面,沒亮身份。但動手的路數,全是鐵劍門的劍法。”孟星魂頓了一下,“更要緊的——帶隊的人,用的是內門弟子才有資格練的‘玄鐵十九式’。”
“玄鐵十九式”。鐵劍門內門弟子的標誌性劍法,剛猛霸道,外人模仿不來。
“鐵劍門。”韓棠冷冷吐出三個字。
“獨孤逸在試探。”上官金虹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讓人發寒,“先撥外圍,看我們的反應速度和調兵能力。”
“堂主,我們是不是該回擊?”鹿杖客問道。
上官金虹沒有首接回答,而是問:“弟兄們的後事,安排了嗎?”
“安排了。”孟星魂點頭,“每家撫卹銀三百兩,送到家人手上。受傷的那個弟兄正在養傷,沒有性命之憂。”
“三百兩不夠。”上官金虹淡淡道,“加到五百兩。另外,記下這幾個弟兄的名字,等青龍會真正站穩腳跟的那一天,給他們立碑。”
廳中眾人心中一凜。
“堂主,鐵劍門欺人太甚。”鶴筆翁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屬下願帶人去鐵劍山,給他們一個教訓。”
“教訓?”上官金虹看了他一眼,“獨孤逸是宗師境,你去教訓他?”
鶴筆翁啞口無言。
上官金虹緩緩站起身來,負手而立,目光如刀般掃過在場眾人。
“鐵劍門既然敢動手,說明他們己經做好了準備。”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不過——就算他們不動手,本座也打算滅了他們。”
廳中眾人聞言,皆是心頭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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