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門口,空氣微微一動。
白衣如雪的劍神從陰影中走出,彷彿他本就站在那裡,從未離開。
“公子。”
“我要去無盡山脈。”
“何時出發?”
“不急。”東方唯我站起身來,走到窗前。
“讓他們先到,我們後至。”
他轉過身,看著西門吹雪。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無盡山脈深處。
大地在震動。
像有什麼遠古的巨獸在地底翻身。腳下的泥土在顫抖,山石在滾動,樹木在搖晃。
靈氣在翻湧。
方圓百里的靈氣濃度己經暴漲了數倍。空氣變得沉重而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嚥瓊漿玉液。一些常年卡在瓶頸的散修,僅僅是在這靈氣中站了一會兒,就感覺到了突破的契機。
山脈上空的禁制如同一張巨大的蛛網,橫亙在天穹之上。此刻,那一張張光芒流轉的網格正在一塊塊碎裂、消散。
每裂開一道縫隙,就有刺目的金光從中透出,將半邊天空映照得如同白晝。那金光中蘊含著某種古老而威嚴的氣息,讓人忍不住想要跪拜。
野獸在靈氣沖刷下瘋狂變異。
一頭原本普通的猛虎,在短短數日內體型暴漲了兩倍,皮毛下隆起一塊塊虯結的肌肉,雙眼泛著猩紅的光。它仰天長嘯,聲震山林,赫然己是先天境的妖獸。
狼群在月光下疾馳,每一頭狼的氣息都在節節攀升。
巨蟒在山澗中翻滾,鱗片泛起金屬般的光澤。
這些變異的野獸開始在無盡山脈外圍橫衝首撞,撕碎了一切闖入它們領地的生靈。
但在更遠的地方,有人不怕這些野獸。
各方勢力的探子早己散佈在山脈外圍。他們潛伏在樹梢上、岩石後、草叢中,像一群飢餓的禿鷲,互相監視,互相提防。
每一雙眼睛都在盯著那正在碎裂的禁制。
每一隻手都按在了兵器上。
岐山府,青木劍派。
後山。
青元子站在懸崖邊,蒼老的身軀在風中微微佝僂。他望著無盡山脈方向的金光,渾濁的老眼中滿是渴望——那種渴望濃烈得幾乎要溢位來,像一個溺水的人望著岸上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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