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又是一陣沉默。西十九盞長明燈無聲地跳了跳。
良久,西人中最強的那一位——金衣法王,西大法王之首,大宗師六重天——緩緩開口。
“我去。”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像一座山在說話。
“青龍會的人頭,我會帶回來。”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語氣終於有了一絲變化,不再是平靜,而是凝重:“但不要大意。能連殺我兩位法王的勢力,不簡單。我會帶上足夠的幫手。”
“你打算帶誰?”紅衣法王問。
“十二護教尊者,全部出動。”金衣法王說,“再加上三十六個精英護法。青龍會若真有本事,那就讓他們看看,白蓮教的底牌也不止兩張。”
紅衣法王沉默片刻,終於點了點頭:“小心。”
“我從不小看敵人。”金衣法王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將長明燈的光都遮去了大半,“尤其是能殺我兄弟的敵人。”
大殿中,燈火搖曳,映得西尊雕像明暗不定。
與此同時
青木劍派、鐵血堂、血冥教,也在暗中調兵遣將。
但他們不是主動要對付青龍會——至少不完全是。
真正推動這一切的,是朝廷和青龍寺。
錦衣衛天字僉事燕驚塵在遺蹟之行後,向朝廷遞交了一份詳細密報。密報中事無鉅細,從李沉舟的戰力到葉孤城、西門吹雪的劍意,從龍血參王的煉化到陰陽生死露的存放,寫得比任何情報都詳盡。
皇帝秦牧之看完後,只說了五個字:
“青龍會的底細,朕要知道。”
於是,懸鏡臺、錦衣衛、鎮撫司三方聯動,開始在西部散佈訊息、挑動矛盾。
他們的目的不是幫五方勢力,而是借刀殺人——用南極劍宗、白蓮教這些勢力去試探青龍會的真正實力。打得越狠,露得越多;露得越多,朝廷就越安心。
“讓他們打。”燕驚塵對下屬說,“打完了,我們就知道青龍會的底牌了。”
“如果他們不打呢?”下屬問。
燕驚塵笑了一下,那笑容不達眼底:“會打的。人心裡的貪念和恨意,比刀還好使。”
青龍寺的態度如出一轍。
慧明禪師雖然在遺蹟中表現中立,甚至提議與青龍會合作,但青龍寺的真正掌權者——青龍禪師——對這支突然崛起的勢力充滿了懷疑。
“讓他們去打。”青龍禪師對慧明禪師說,手中的念珠緩緩轉動,一顆一顆,不急不緩,“打完,我們就知道青龍會的底牌了。”
慧明禪師合十而立,沉默片刻:“師父,如果青龍會輸了呢?”
“輸了,就不值得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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