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唯我盤膝而坐,雙目微闔,體內真氣如潮水般湧動,週而復始,生生不息。
遺蹟之行後,他的修為精進了不少。
先天神脈中期的根基己經穩固,丹田中的真氣比之前渾厚了將近三成。距離後期,只差一層窗戶紙。但他不急——修行之事,欲速則不達,他有的是時間,也有的是耐心。
《追雲逐月步》被他修煉到了大成境界。
現在他的身法速度比之前快了五成。全力施展時,宗師境以下幾乎看不清他的身影,只能感覺到一陣風掠過,人己在百步之外。
那柄烏黑短劍也被他煉化了。
短劍入手冰涼,劍身上隱約有暗紋流動,像是一條沉睡的龍。劍中蘊含著一道上古劍氣,可以在關鍵時刻激發,威力相當於大宗師一擊。這是他最後的底牌,不到萬不得己,絕不輕易動用。
院中竹影婆娑。
一道白影無聲無息地落在院牆上,衣袂不驚,連竹葉都沒有多晃一下。
西門吹雪站在高處,白衣如雪,劍懸腰間。月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像一道沉默的劍痕。
“公子,有訊息。”他說,聲音清冷如泉。
東方唯我沒有睜眼,只是微微頷首:“說。”
“南極劍宗來了一位大人物。據可靠訊息,是十長老寒劍尊者。”
“修為?”
“大宗師七重天。”
東方唯我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大宗師七重天。
西門吹雪是大宗師五重巔峰,葉孤城也是五重巔峰。兩人聯手,劍意相合,能否擋住七重天?
他想了想,還是問出了口:“西門先生,你和葉先生聯手,能對付七重天嗎?”
西門吹雪沉默了片刻。
他沒有說“有沒有把握”這種話——那不是他的風格。他只是淡淡道:
“七重天,可戰。”
兩個字,輕描淡寫,卻重如千鈞。
東方唯我心中稍定。他了解西門吹雪,這人從不妄言。說“可戰”,就意味著至少能僵持,能周旋,不至於一擊即潰。
“繼續盯著。”東方唯我說,“南極劍宗的動向、白蓮教的集結情況、鐵血堂那三家的動靜……事無鉅細,隨時彙報。”
“是。”
西門吹雪身形一晃,如一片雪花被風吹散,消失在院牆之外。
竹葉輕輕搖了幾下,便又歸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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