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外界的熱鬧喧囂不同,這座小院依舊安寧如世外桃源。
一年了。
東方唯我在這裡住了一年。
他每天的生活規律得像個苦行僧——清晨練拳,午後悟劍,夜晚打坐。日復一日,從不間斷。
院中的竹子被他打落了一茬又一茬,地面上鋪滿了枯黃的竹葉。牆壁上佈滿了拳印,每一道印痕都深淺如一,彷彿用尺子量過。
這一年間,他從宗師初期連破兩境,踏入了宗師後期。
但他的真實戰力,遠不止於此。
清晨,薄霧未散。
東方唯我站在院中,一襲青衫,負手而立。他的身形比一年前挺拔了許多,眉宇間多了幾分沉穩,少了幾分少年氣。但那雙眼睛,依舊明亮如星,深邃如淵。
西門吹雪立於院外,一如既往地沉默如冰。
葉孤城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中捧著一杯熱茶,目光卻始終跟隨著東方唯我的身影。
東方唯我抬起右臂,握拳。
然後,出拳。
沒有真氣外放,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是一拳,平平淡淡地打向虛空。
但這一拳落下的瞬間——
整座院子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西門吹雪的手指微微一動。葉孤城手中的茶杯泛起一圈漣漪。
這是霸拳第西式——拳鎮山河。
修煉了一年,東方唯我己將這一式初窺門徑。雖遠未大成,但宗師境內,己無人可擋。
東方唯我收拳而立,吐出一口濁氣。
“西門先生,”他忽然開口,聲音清朗,“你覺得,我現在對上宗師巔峰,有幾分勝算?”
西門吹雪沉默了片刻。
“十分。”他說,聲音清冷如泉水。
東方唯我嘴角微揚,又問:“大宗師呢?”
西門吹雪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大宗師初期,可戰。大宗師中期,需退。”
簡簡單單幾個字,卻己經是對東方唯我最高度的認可——一個宗師後期的少年,竟能與大宗師初期一戰。這樣的越級戰力,放眼整個東洲,也沒有幾個人能做到。
東方唯我點了點頭,沒有自得,也沒有不滿。
“還需努力。”他低聲說。








